学习毛泽东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关于唯物辩证法的论述
纪念毛泽东同志诞辰110周年
水陆洲
建设社会主义、进行继续革命、反对和平演变的强大哲学武器
在我国进入社会主义建设时期以后,毛泽东在多次讲话中,虽然是分散地,但是相当系统地向全党宣传和解释以对立统一规律为核心的唯物辩证法,这决不是偶然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在东欧和亚洲建立了一大批社会主义国家。不久,南斯拉夫与苏联以及东欧各国的关系恶化,围绕建设社会主义的道路问题展开了尖锐的争论。斯大林逝世不久,赫鲁晓夫揭露斯大林的错误又全盘否定了斯大林,在社会主义国家内部再次引发了关于建设社会主义道路问题的争论。另一方面,国际反动势力在武装侵犯社会主义国家的图谋一再遭到失败以后,也逐渐把重点转向和平演变社会主义国家上来。他们实行和平演变战略的一个重要策略手法就是:歪曲社会主义社会存在的矛盾,利用社会主义国家出现的困难,鼓励共产党内滋生的右倾机会主义思潮,支持社会主义国家中的“不同政见”的个人和组织,煽动他们在社会主义国家“闹事”,从而促使社会主义国家实行“变革”,达到摧毁社会主义制度的目的。在这种复杂的斗争中,中心的问题 ,是用什么样的世界观和方法论来观察和分析社会主义社会,总结无产阶级专政和社会主义建设的历史经验。正是针对这种情况,毛泽东反复强调,以对立统一规律为核心的唯物辩证法,在社会主义社会仍然适用,必须坚持用唯物辩证法的世界观和方法论来观察和处理社会主义社会的各种问题。
近二十年来,在一些人的鼓励、支持和操纵下,各种媒体发表大量的言论和文章,大肆攻击、歪曲毛泽东的唯物辩证法思想。他们之所以如此仇视和害怕毛泽东的唯物辩证法思想,正是因为这个思想,是我国工人阶级和广大劳动人民,在一个国家进行社会主义建设的强大思想武器,在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进行继续革命强大思想武器,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反对和平演变强大思想武器。
第一节、矛盾是客观普遍存在的,社会主义社会仍然存在矛盾
毛泽东反复指出这样一个基本事实:“世界是由矛盾组成的。没有矛盾就没有世界。” “无非是矛盾。世界充满着矛盾。” “世界上一切事物都是对立统一。” 这就是说,对立统一“这个规律,不论在自然界,人类社会和人们的思想中,都是普遍存在的。” “对立面的统一和斗争,是社会生活中普遍存在的。” “对立面的统一是无往不在的。” 这个观点就是唯物辩证法的基本观点:“辩证法的基本观点就是对立面的统一。” “许多基本范畴,特别是对立统一的法则,对各种事物都是适用的。这样来研究问题,看问题,就有了一贯的完整的世界观和方法论。”
毛泽东强调指出:运用对立统一观点来研究社会主义社会,就必须承认社会主义社会仍然存在着矛盾:“社会上的事情总是对立统一的。社会主义社会也是对立统一的,有人民内部的对立统一,有敌我之间的对立统一。” 如果人们树立了对立统一规律普遍适用的观点,就应该得出社会主义社会仍然存在矛盾的结论。可是,“对于许多人说来,承认这个规律是一回事,应用这个规律去观察问题和处理问题又是一回事。许多人不敢公开承认我国人民内部还存在着矛盾,正是这些矛盾推动着我们的社会向前发展。许多人不承认社会主义社会还有矛盾,因而使得他们在社会矛盾面前缩手缩脚,处于被动地位;不懂得在不断地正确处理和解决矛盾的过程中,将会使社会主义社会内部的统一和团结日益巩固。” 他还指出:“有些人说社会主义社会可以‘找到’矛盾,我看这个提法不对。不是什么找到找不到矛盾,而是充满着矛盾。” 如果承认社会主义社会仍然存在着矛盾,那么运用这个观点去观察社会主义社会的各种问题,就可以找到正确的方向和答案。如关于少数人闹事的问题,“在我们的国家里还有少数人闹事,基本原因就在于社会上仍然有各种对立的方面──正面和反面,仍然有对立的阶级,对立的人们,对立的意见。” 反过来说,“对闹事又怕,又简单处理,根本的原因,就是思想上不承认社会主义社会是对立统一的,是存在着矛盾,阶级和阶级斗争的。”
有的人借口社会主义社会存在各种矛盾,存在少数人闹事的问题,就否认社会主义社会的矛盾和资本主义社会的矛盾的区别。毛泽东指出,按照辩证法,矛盾具有普遍性,“不过按事物的性质不同,矛盾的性质也就不同。” “世界上没有不能分析的事物,只是:一,情况不同;二,性质不同。” 具体地说,“社会主义社会的矛盾同旧社会的矛盾,例如同资本主义社会的矛盾,是根本不相同的。资本主义社会的矛盾表现为剧烈的对抗和冲突,表现为剧烈的阶级斗争,那种矛盾不可能由资本主义制度本身来解决,而只有社会主义革命才能加以解决。社会主义社会的矛盾是另一回事,恰恰相反,它不是对抗性的矛盾,它可以经过社会主义制度本身,不断地得到解决。” 直到现在,妄图对社会主义国家实行和平演变的国际反动势力,仍然在那里歪曲社会主义社会的矛盾,胡说什么实行“中央集权化和高度官僚化”的社会主义国家,“无法在目前的结构基础上实行改革”因此,西方的战略不是帮助它“以便对它实行改革”,而是帮助它“以便对它实行改造”。
在这里,毛泽东作出了两个方面的重大贡献:第一,他坚持了唯物辩证法的基本观点,批判了当时在苏联和东欧一些国家普遍流行的“对立面的统一和斗争的公式已经过时”,“社会主义社会不存在矛盾”的观点;第二,他发展了唯物辩证法,从重点研究旧中国的社会矛盾转向重点研究社会主义社会的矛盾,为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指明了方向,为反对和平演变提供了有力的武器。
1、 矛盾着的两个侧面既对立又统一,分析社会主义社会的各种事物必须坚持在统一中把握对立,在对立中把握统一
(1) 统一物由两个对立面构成,观察社会主义制度要坚持两点论
毛泽东指出:对立统一规律的一个重要原理,就是承认任何统一物由两个侧面构成:“各种事物都有对立的两个侧面” “一个统一体的两个矛盾着的侧面,它们是矛盾的,又是统一的,我们不应当片面地强调某一个侧面而否定另一个侧面。” 总之,“一分为二,这是个普遍的现象,这就是辩证法。” 毛泽东把这个原理概括为“两点论”:“一万年都有两点。将来有将来的两点,现在有现在的两点,各人有各人的两点。总之,是两点而不是一点,说只有一点,叫知其一不知其二。” 毛泽东指出,这个原理告诉人们要树立全面观点,学会分析方法:“人们必须学会全面地看问题,不但要看事物的正面,也要看到它的反面。” “分析的方法就是辩证的方法。所谓分析,就是分析事物的矛盾。“ 违反了这个原理,思想上就容易犯片面性、“走极端”的错误:有些人对任何事物都不加分析,完全以‘风’为准。今天刮北风,他是北风派,明天刮西风,他是西风派,后来又刮北风,他又是北风派。自已毫无主见,往往由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 毛泽东指出,运用两点论,全面观察,分析法去观察一个社会、国家、民族、地区或个人,总是有优点和缺点这样“两点”:“应当承认,每个民族都有它的长处,不然它为什能存在?为什么能发展?同时,每个民族也都有它的短处。有人以为社会主义就了不起,一点缺点也没有了。那有这个事?应当承认,总是有优点和缺点这两点。” “有一些同志就是不讲辩证法,不分析,凡是苏联的东西都说是好的,硬搬苏联的一切东西。其实,中国的东西也好,外国的东西也好,都是可以分析的。每个省的工作也是一样,都是可以分析的,有好的,有不好的。我们每个人也是如此,总是有两点,有优点,有缺点,不是只有一点。” 现在也有些人不分析,似乎资本主义制度一切都好,社会主义制度一切都不好;外国的一切都好,中国的一切都不好。从社会心理来说,这也是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
毛泽东指出:对立统一规律的另一个原理,就是认为构成统一物的两个侧面有主次之分:“统一物的两个互相对立互相斗争的侧面,总有个主,有个次。”“在一定的意义上,这可以比作原子里面的原子核和电子的关系”,“原子核和电子的关系也是对立统一,有主有次。” 毛泽东之所以强调必须注意统一物的两个侧面之间的主次关系,是因为矛盾的主要方面决定事物的本质:“什么叫本质,只能说本质是事物的主要矛盾和主要矛盾方面。” 掌握统一物两个侧面之间的主次关系,有极其重要的方法论意义:首先,看问题必须抓住事物的本质和主流。当然,不能忽视非本质和非主流方面的问题,但是,切不可将非本质非主流的东西,看成为本质和主流,否则,就会迷失方向。用这样的观点来看社会主义制度,应当看到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这是本质的,主流的方面;同时,社会主义制度还不完善,这是非本质,非主流的方面。当然不能忽视社会主义制度不完善方面的问题,必须深入进行改革逐一地将它们解决。但是,我们不应当将这些不完善的方面看成社会主义制度的本质和主流,从而得出完全否定社会主义制度的错误结论。其次,处理问题必须注意,当统一物处于肯定发展阶段时,要大力巩固,发展矛盾的主要方面,适当地或发展,或限制,或克服矛盾的次要方面:“在我们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里,当然不能让毒草到处泛滥。无论在党内,还是在思想界,文艺界,主要的和占统治地位的,必须力争是香花,是马克思主义。毒草,非马克思主义和反马克思主义的东西,只能处在被统治的地位。” 毛泽东的这个思想在今天仍有极大的现实意义,它告诉我们:在意识形态领域中要注意这种主次关系,在上层建筑的其他领域中也要注意这种主次关系,如必须坚持共产党的领导,同时,建立多党合作和协商的制度。在社会经济各领域中也要注意这种主次关系:必须坚持生产资料公有制,同时,允许其它经济成分适当发展:必须实行按劳分配,同时,补充以其它分配方式;必须实行宏观调控,同时,注意发挥市场调节的作用。
(2) 统一物两个互相对立的侧面是统一的,观察社会主义社会要在它的统一中把握它的对立
毛泽东指出,对立统一规律的另一个原理,就是统一物的两个侧面是统一的,不能脱离它们之间的统一去孤立地把握它们之间的对立。在这点上,斯大林是有缺点的,他“讲事物的内在矛盾,又只讲对立面的斗争,不讲对立面的统一。” 有些前苏联的哲学家由于斯大林的影响也认为,有些现象“不能是同一的,因为它们是根本对立和互相排斥的”。毛泽东指出:“这就是说,这些根本对立的现象,没有马克思主义的同一性,它们只是互相排斥,不互相联结,不能在一定条件下互相转化。这种说法,是完全错误的。” 统一物的两个侧面的统一,同一,相互联系是两个侧面相互转化的前提,否认它们之间的统一,同一,相互联系,就必然否认它们之间的相互转化。
就社会主义社会的外部关系来说,存在着战争与和平的关系问题。战争与和平是两种对立的现象,那么,它们之间是不是只互相排斥,不互相联结,不能在一定条件下互相转化呢?毛泽东指出:“和平时期不酝酿战争,为什么突然来一个战争?战争中间不酝酿和平,为什么突然来一个和平?” 这说明战争与和平是互相排斥的,又是互相联系的,在一定条件下互相转化的。因此,在建设社会主义的过程中,既要争取一个较长时期的和平环境,又要时刻提高警惕,防止帝国主义,霸权主义对我国发动侵略战争。鼓吹什么“当今时代是和平与发展的时代”,是完全错误的。
就社会主义社会的内部关系来说,在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存在着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的关系问题。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是两个对立的阶级,那么,它们之间是不是只互相排斥,不互相联系,不能在一定条件下互相转化呢?毛泽东指出:“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不能转化,为什么经过革命,无产阶级变为统治者,资产阶级变为被统治者?比如我们和蒋介石国民党就是根本对立的。对立双方互相斗争互相排斥的结果,我们和国民党的地位都起了变化,他们由统治者变为被统治者,我们由被统治者变为统治者。逃到台湾去的国民党不过十分之一,留在大陆上的有十分之九。留下来的这一部分,我们正在改造他们,这是在新的情况下的对立统一。到台湾去的那十分之一,我们跟他们还是对立统一,也要经过斗争转化他们。” 同时,还要看到,他们也要经过斗争转化我们。在无产阶级专政的条件下,出现资产阶级的复辟是可能的,“辛亥革命就走了回头路,革掉了皇帝,又来了皇帝,来了军阀。有问题才革命,革了命又出问题。”
就社会主义社会的认知关系来说,存在着主观和客观的关系问题。主观和客观,思维和存在是两种对立现象,那么,它们之间是不是只有互相排斥,不互相联结,不能在一定条件下互相转化呢?毛泽东指出:“存在是第一性的,思维是第二性的,只要肯定了这一条,我们就同唯心主义划清了界限了。然后还要进一步解决客观存在能否认识,如何认识的问题。还是马克思说的那些话对,思维是‘移入人的头脑并在人的头脑中改造过的物质的东西’。说思维和存在不能等同,是对的,但是因此就说思维和存在没有同一性,则是错误的。”“思维是一种特殊物质的运动形态,它能够反映客观的性质,能够反映客观的运动,并且由此产生科学的预见,而这种预见经过实践又能够转化成为事物。” 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中,必须充分尊重客观规律,又要十分注重发挥主观的能动作用。如果不发挥主观的能动作用,就连基本的国情也认识不清楚,也更谈不上自觉地尊重社会主义建设的客观规律。
总之,人们在统一物的两个侧面的对立比较显现的时候,常常容易忽略它们之间的统一,同一,联系,因而就会犯只讲区别,不讲联系;只讲斗争,不讲统一;只讲变革,不讲稳定;只讲不平衡,不讲平衡等等的错误。
(3) 统一体的两个互相联系的侧面是对立的,观察社会主义社会要在它的对立中把握它的统一
毛泽东指出,对立统一规律的另一个原理,就是统一物的两个互相联系的侧面,又是对立的,不能脱离它们的对立去孤立地把握它们的统一。在这个问题上,斯大林也是有缺点的。他“讲联系,好象无缘无故什么东西都是联系的”,那么,“究竟是什么东西联系呢?就是对立面的两个侧面的联系。” “所谓对立统一,就是不同性质的对立的东西的统一。比如水,是氢和氧两种原素结合的”,“化合物都是不同性质的对立的东西的统一。”
就社会主义社会的共同体来说,无论其大小,性质有何不同,它们内部以及它们之间都包含着对立:“社会上的事情也是这样。中央和地方是对立统一,这个部和那个部也是对立统一。” “一个工厂,一个合作社,一个学校,一个团体,一个家庭,总之,无论什么地方,无论什么时候,都有对立的方面。” 所谓对立,在一种意义上来说,也就是区别。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中,认识事物内部及它们之间的区别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没有区别就没有政策。
就社会主义社会各个领域的现象的性质来说,总会有真善美和假恶丑的对立。毛泽东指出:“人们历来不是讲真善美吗?真善美的反面是假恶丑。没有假恶丑就没有真善美。真理是同谬误对立的。” “任何时候,总会有错误的东西存在,总会有丑恶的现象存在。任何时候,好同坏,善同恶,美同丑这样的对立,总会有的。香花和毒草也是这样,它们之间的关系都是对立的统一,对立的斗争。” 同样,在社会主义社会也仍然存在着真善美和假恶丑的对立。这种对立不仅在社会上存在,在共产党内也存在。在现阶段,真善美和假恶丑的对立,一部分带有阶级性,大部分不带有阶级性。将来,“过渡时期完结,彻底消灭了阶级以后,单就国内情况来说,政治就完全是人民内部的关系。那时候,人与人之间的思想斗争,政治斗争以及革命一定还是会有的,并且不可能没有,”“但是斗争和革命的性质跟过去不同,不是阶级斗争,而是人民内部的先进和落后之间的斗争,社会制度的先进和落后之间的斗争,科学技术的先进和落后之间的斗争。”
总之,人们在统一物的两个侧面的统一比较显现的时候,常常容易忽略它们的对立,斗争,排斥,因而就会犯只讲联系,不讲区别;只讲联合,不讲斗争;只讲稳定,不讲变革;只讲平衡,不讲不平衡等等的错误。
2、 斗争是绝对的,统一是相对的,又统一又斗争,由此推动社会主义社会的发展
(1) 斗争是绝对的,统一是相对的,打破思想僵化
毛泽东指出,对立统一规律的另一个原理,就是在统一物的两个侧面的既对立又统一的关系中,对立,斗争是绝对的,统一,同一是相对的:“对于任何一个具体事物说来,对立的统一是有条件的,暂时的,过渡的,因而是相对的;对立的斗争则是绝对的。” “矛盾,斗争,分解是绝对的,统一,一致,团结是相对的,有条件的。有了这样的观点,就能够正确认识我们的社会和其他事物;没有这样的观点,认识就会停滞,僵化。” 这里,既说明了这个原理,又说明了这个原理的方法论意义。
平衡和不平衡的关系是统一的相对性和斗争的绝对性关系的一种具体表现,所以,“我们马克思主义者认为,不平衡,矛盾,斗争,发展,是绝对的,而平衡,静止,是相对的。所谓相对的,就是暂时的,有条件的。” 社会主义社会及其各个领域的结构形态中,平衡是相对的,不平衡是绝对的。
就生产力,生产关系,上层建筑之间的关系来说,"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之间,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之间的矛盾和不平衡是绝对的.上层建筑适应生产关系,生产关系适应生产力,或者说它们之间达到平衡总是相对的.平衡和不平衡这个矛盾的两个侧面,不平衡是绝对的,平衡是相对的.如果只有平衡没有不平衡,生产力、生产关系、上层建筑就不能发展了,就固定了." 正因为社会主义社会的生产力、生产关系、上层建筑之间的关系,不平衡是绝对的,因此就要不断地进行社会改革,使其达到平衡.但是,当它们之间的关系处于相对的平衡状态时,就要注意保持社会稳定,它同样有利于社会主义社会的进步。
就社会再生产的各个部门之间的关系来说,也有平衡和不平衡的关系:“我们的计划经济,又平衡又不平衡。平衡是暂时的,有条件的。暂时建立了平衡,随后就要发生变动。上半年平衡,下半年就不平衡了,今年平衡,到明年又不平衡。净是平衡,不打破平衡,那是不行的。” “我们每年作一次经济计划,安排积累和消费的适当比例,求得生产和需要之间的平衡。所谓平衡,就是矛盾的暂时的统一。过了一年,就整个说来,这种平衡就被矛盾的斗争所打破了,这种统一就变化了,平衡变为不平衡,统一成为不统一,又需要作第二年的平衡和统一。这就是我们计划经济的优越性。事实上,每月每季都在局部地打破这种平衡和统一,需要作出局部的调整。有时因为主观安排不符合客观情况,发生矛盾,破坏平衡,这就叫做犯错误。” 社会再生产的各部门之间有一定的比例关系,这就是平衡。在生产过程中这种比例关系被打破了,这就是不平衡。又要经过人们的活动重新建立一定的比例,达到新的平衡。在以私有制为基础的社会,这种活动主要是通过市场自发地进行的,在以公有制为基础的社会,主要是通过计划自觉地进行的。这就是计划经济的优越性。发挥计划经济的优越性的一个根本的指导思想,就是要懂得:按比例、平衡是相对的;不按比例、不平衡是绝对的。这决不是说可以不要平衡,而是说要根据不断发生的不平衡,去调整计划以求得新的平衡。
毛泽东概括地论述了不平衡规律,指出:“不平衡是普遍的客观规律。从不平衡到平衡,又从平衡到不平衡,循环不已,永远如此,但是每一循环都进到高的一级。不平衡是经常的,绝对的;平衡是暂时的,相对的。” 这里概括的不平衡规律的基本内容是:(1)它的性质是普遍的、客观的;(2)它的基本内容是:不平衡是经常的,绝对的,平衡是暂时的,相对的;(3)它的运动形式是:从不平衡到平衡,又从平衡到不平衡,循环不已,永远如此,但是每一循环都进到高的一级。毛泽东还进一步指出不平衡规律的方法论意义:“既然按比例和不按比例、平衡和不平衡的矛盾永远存在,这就告诉我们,任何时候都不要满足,任何时候都会有新的问题出来要求我们解决。要使我们的人民和干部懂得这一点,这和全国人民的精神状态关系极大。” 掌握了这个规律,我们就可以保持这样一种精神状态:永不满足现状,不断奋勇向前。
运动和静止的关系也是绝对的斗争和相对的统一的关系的一种表现。毛泽东指出:“世界上就是这样一个辩证法:又动又不动。净是不动没有,净是动也没有。动是绝对的,静是暂时的,有条件的。” 这个原理初看起来似乎很简单,当谈到社会制度的巩固和不巩固时就不那么简单了。毛泽东指出:“一定的社会制度,在一定的时期内需要巩固它,但是这种巩固必须有一定的限度,不能永远巩固下去。认识不到这一点,反映这种制度的意识形态就会僵化起来,人们的思想就不能适应新变化。” 这里深刻地阐明的一定的社会制度巩固和不巩固的辩证法,具有极其重大的方法论意义,可以打破各种意识形态的僵化,使人们的思想适应新的变化。资本主义制度的辩护士们无休止地宣传资本主义制度是永恒的,是“人类历史的终结”。实际上,资本主义制度和它以前的奴隶制度、封建制度一样,在一定时期内是巩固的,但决不能永远巩固下去,它也必将灭亡,必将为社会主义制度所代替。
这个原理同样适用于社会主义制度。毛泽东针对当时流行的所谓“彻底巩固”社会主义制度的说法指出:“‘彻底巩固’这四个字看了不舒服。任何东西的巩固,都是相对的,怎么能彻底?如果从有人类以来,所有的人都不死,都‘彻底巩固’下来,这个世界怎么得了?宇宙同世界上的一切事物一样,都是不断发生、发展和死亡的,都是不能‘彻底巩固’的。” “我们不要以为天下稳固了,它又稳固又不稳固。按照辩证法,就象人总有一天要死一样,社会主义制度作为一种历史现象,总有一天要灭亡,要被共产主义制度所否定。如果说,社会主义制度是不会灭亡的,社会主义的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是不会灭亡的,那还是什么马克思主义呢?那不是跟宗教教义一样,跟宣传上帝不灭亡的神学一样?”
共产主义制度也是不断发展的。毛泽东指出“能够说到了共产主义,就什么都不变了,就一切都‘彻底巩固’下去吗?难道那个时候只有量变而没有不断的部份质变吗?” 我们说,中国共产党的最终目标是实现共产主义的社会制度,这决不意味着共产主义社会本身不再发展了。只是由于这个问题的现实性离我们还相当遥远,暂时我们还不能把它的具体发展过程问题提到科学研究的日程上来。
(2) 统一物的两个侧面又统一又斗争,由此推动社会主义社会的发展
毛泽东指出:对立统一规律的另一个原理,就是统一物的两个侧面又统一又斗争是统一物本身的发展动力:“按照对立统一这个辩证法的根本规律,对立面是斗争的,又是统一的,是互相排斥的,又是互相联系的,在一定条件下互相转化的。“ ‘矛盾着的对立面又统一,又斗争,由此推动事物的运动和变化。”
既然对立统一、矛盾是一切事物运动和变化的动力,当然也是社会主义社会运动和变化的动力。毛泽东指出:“没有矛盾就没有运动。社会总是运动发展的。在社会主义时代,矛盾仍然是社会运动发展的动力。” 他还批评了那种否认社会矛盾是社会主义社会发展动力的观点,指出:有的人“只说社会主义社会的特点是‘团结一致,十分稳定’,不说社会主义社会内部的矛盾;只说精神上政治上的一致,是社会主义国家强大的社会发展动力,不说社会矛盾是社会发展的动力。这样一来,矛盾的普遍性这个规律,在他们那里被否定了,辩证法在他们那里就中断了。” 他还指出:有的人“说批评和自我批评是社会主义社会发展的强大动力,这个说法不妥当。矛盾是动力,批评和自我批评是解决矛盾的方法。” 只说批评和自我批评是发展的动力,而且又不承认矛盾是发展的动力,突出地表现了哲学上的折衷主义和不彻底性。社会发展的动力是一个系统,它包括多种要素:社会矛盾是社会发展的源泉,社会矛盾的解决及其方法是社会发展的途径,各种参与解决社会矛盾的社会主体的活动是社会发展的力量。
毛泽东着重论述了对立面的斗争在社会主义社会中的发展作用,他指出:“历史上新的正确的东西,在开始的时候常常得不到多数人的承认,只能在斗争中曲折地发展。” “社会主义这样一个新生事物,它的出生,是要经过同旧事物的严重斗争才能实现的。” 社会主义制度诞生以后也只有经过斗争才能得到巩固和发展。同样,马克思主义也是在斗争中发展起来的,他指出:“马克思主义也是在斗争中发展起来的”,“马克思主义仍然必须在斗争中发展”;“马克思主义必须在斗争中才能发展,不但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将来也必然是这样。”“正确的东西总是在同错误的东西作斗争的过程中发展起来的。真的、善的、美的东西总是在同假的、恶的、丑的东西相比较而存在,相斗争而发展的。
毛泽东在许多地方都谈到了事物的两重性问题,他指出:“两重性,任何事物都有,而且永远都有,当然总是以不同的具体形式表现出来,性质也各不相同。“ 这里所谓的两重性,主要是指矛盾的两个侧面经过斗争可以向相反的那个侧面转化。他经常要求人们用这个观点去看待社会主义社会的一切事物,特别是‘坏事”、“乱子”。他指出:“在马克思主义看来,坏事有两重性,一重是坏,一重是好。许多人看到那个‘事’字上边有一个‘坏’字,就认为它只是坏。我们说还有一个意义,它又是好事。” “乱子有两重性。我们可以用这个观点去看待一切乱子。” 他要求人们用两重性的观点去看待中国的一穷二白,指出:“我们一为‘穷’,二为‘白’”。“从发展的观点看,这并不坏。穷就要革命,富的革命就困难。科学技术水平高的国家,就骄傲得很。我们是一张白纸,正好写字。” 有的人把这个观点歪曲为什么“民粹主义”,如果不是对辩证法完全无知,就是政治上别有用心。他要求人们用两重性的观点去看待我们工作中的错误和失败,指出:“凡是失败的事,倒霉的事、错误,在一定的条件下,会产生好的结果。” 他还要求人们用两重性的观点去看待社会主义社会中发生的群众闹事,指出:“在我们的社会中,群众闹事是坏事,是我们所不赞成的。但是这种事件发生以后,又可以促使我们接受教训,克服官僚主义,教育干部和群众。从这一点来说,坏事也可以转变成好事。” 矛盾的一个侧面经过斗争可以向相反的另一个侧面转化,但是,要把这种可能性变为现实性,条件是非常重要的。他指出:“在一定的条件下,坏的东西可以引出好的结果,好的东西也可以引出坏的结果。” “矛盾着的对立的双方互相斗争的结果,无不在一定的条件下互相转化。在这里,条件是重要的。没有一定的条件,斗争着的双方都不会转化”。“中国的穷国地位和在国际上无权的地位也会起变化,穷国将变为富国,无权将变为有权──向相反的方向转变。在这里,决定的条件就是社会主义制度和人民团结一致的奋斗。”
(3) 矛盾解决以后又会出现新的矛盾,这也是社会主义社会发展的辩证规律
矛盾是事物发展的源泉,矛盾解决了事物才能发展。毛泽东指出:“任何矛盾不但应当解决,也是完全可以解决的”。 因为矛盾双方的统一、平衡是相对的,斗争、不平衡是绝对的。所谓矛盾完全可以解决,这是从战略上说的,从最终结果上说的。从策略上说,从具体过程上说,矛盾能否解决得好,就有“能”和“不能”这样两种可能性。他指出:“我们的任务,是要正确处理这些矛盾。这些矛盾在实践中是否能完全处理好,也要准备两种可能性,而且在处理这些矛盾的过程中,一定还会遇到新的矛盾,新的问题。” 一切事物,特别是复杂的事物,都是一个矛盾的系统,只有在极罕见的情况下,一个事物才只有一个矛盾。我们在认识事物的时候,往往是抓住比较显现的、突出的矛盾。而在解决这些矛盾的过程中,其他矛盾又逐步暴露出来,也需要我们去解决。这些都说明了矛盾的复杂性、解决矛盾的困难性。旧的矛盾解决了,新事物、新过程又包含着新的矛盾。他指出:“矛盾不断出现,又不断解决,就是事物发展的辩证规律。” 当然也是社会主义社会发展的辩证规律。
第二节 对立统一规律是贯串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各项原则的红线
毛泽东多次论述过对立统一规律是唯物辩证法的核心问题。
毛泽东在一九五七年一月二十七日的一次讲话中指出:“关于辩证法,列宁说过:‘可以把辩证法简要地确定为关于对立统一的学说。这样就会抓住辩证法的核心,可是这需要解释和发展。’解释和发展,这是我们的工作,要解释,我们现在解释得太少。还要发展,我们在革命中有丰富的经验,应当发展这个学说。”
毛泽东在一九六四年八月关于哲学问题的谈话中指出:恩格斯讲了三个范畴,我就不相信那两个范畴。对立统一是最基本的规律,质量互变是质和量的对立统一,否定之否定根本没有。质量互变、否定之否定同对立统一平行的并列,这是三元论,不是一元论。最根本的是对立统一。这段话的基本意思是很清楚的。恩格斯在《自然辩证法》中提出辩证法的三个主要规律。毛泽东认为,按照列宁的意思,不能把三个规律并列,其中对立统一规律是最根本的规律,是辩证法的核心,其他都是对立统一的范畴,如质量互变是质和量的对立统一,所谓否定之否定(他在当时对这个范畴有保留)实质是肯定和否定的对立统一。
毛泽东在一九六五年的一则哲学批注中指出:“辩证法的核心是对立统一规律,其他范畴如质量互变、否定之否定、联系、发展等等,都可以在核心规律中予以说明”。“旧哲学传下来的几个规律并列的方法不妥,这在列宁基本上已解决了,我们的任务是加以解释和发挥。至于各种范畴(可以有十几种),都要以事物的矛盾对立统一去说明。”
毛泽东在一九六五年十二月的一次谈话中又说,辩证法过去说是三大规律,斯大林说是四大规律,我的意见是,只有一个基本规律,就是矛盾规律。质和量,肯定和否定 ,现象和本质,内容和形式,必然和自由,可能和现实等等,都是对立的统一。
关于辩证法的基本规律究竟是几个的问题,是哲学界长期以来研究唯物辩证法的科学体系中有争论的问题之一,有待进一步研究。不过,从毛泽东的这些论述中可以看出,他反复强调的基本思想是:对立统一规律是辩证法的核心,其他范畴都可以在核心规律中,在核心规律的指导下,以事物的对立统一去予以说明。而且他本人就在这个思想的指导下做了大量的工作。
1、社会主义社会中质和量的统一,量变和质变的统一
毛泽东反复强调“质和量的对立统一”。在实际工作中,要贯彻质和量的对立统一思想:一方面,要重视数量,做到心中有数,他指出:“合理摊派,控制数字,不然工作时心中无数”。 另一方面,要重视质量,反对片面地追求数量,他指出:“必须强调重视注重合作社的质量,反对不顾质量,专门追求合作社和农户的数目字的那一种偏向。”
毛泽东反复强调,量变和质变也是对立统一的,并且提出了量变中有部分质变的思想,他指出:“量变和质变是对立的统一。量变中有部分的质变,不能说量变的时候没有质变,质变是通过量变完成的,不能说质变中没有量变。质变是飞跃,在这个时候,旧的量变中断了,让位于新的量变。在新的量变中,又有新的部分质变。” 这里提出的部分质变范畴是对马克思主义辩证法的一个贡献。他还指出:“在一个长过程中,在进入最后的质变以前,一定经过不断的量变和许多的部分质变。这里有主观能动性的问题。如果我们在工作中,不促进大量的量变,不促进许多的部分质变,最后的质变就不能到来。量变了,一定会引起质变,会促进质变。” 这里,毛泽东在讲客观的量变质变过程时,贯彻了客观规律性和主观能动性统一的思想。他进一步指出:“一切事物总是有‘边’的。事物的发展是一个阶段接着一个阶段不断地进行的,每一个阶段也是有‘边’的。不承认‘边’就是否认质变或部分质变。” 这里说的‘边’就是哲学是说的“度量关系的关节线”或“关节点”,纯粹量的增多或减少(量变)在一定的“关节点”上就引起质的飞跃,事物就由一个阶段进入到另一个阶段。既然量变和质变是对立统一的,我们就不能够片面地强调某一个侧面的作用而忽视、否定另一个侧面的作用,他指出:“保守和进步,稳定和变革,都是对立的统一,这也是两重性。保守的一面,也有积极作用,可以使不断变革中的生物、事,在一定时期内相对固定起来,或者说相对地稳定起来;但是,如果只有保守和稳定,没有进步和变革一方面,植物和动物就没有进化,就永远停顿下来,不能发展了。” 这里说的保守、稳定是指事物的量变,进步、变革是指事物的质变。保守和进步、稳定和变革的对立统一正是体现了量变和质变的对立统一。社会主义建设过程也是一个量变、部分质变、质变的过程。毛泽东指出:“我国现在经济上的平衡和不平衡的变化,是在总的量变过程中许多部分的质变。若干年后,中国由农业国变成工业国,那时将完成一个飞跃,然后再继续量变的过程。” 在社会主义建设的各个领域,通过量变、部分质变,实现各个领域的质变。这些质变,就整个社会主义社会来说,仍然是量变过程中的部分质变。这些部分质变汇合起来,最后达到一定的“关节点”,实现整个社会主义社会的质变,就由社会主义社会过渡到共产主义社会。毛泽东还进一步指出:“进到了共产主义时代了,又一定有很多很多的发展阶段。从这个阶段到那个阶段的关系,必然是一种从量变到质变的关系。”
2、社会主义社会中肯定和否定的对立统一,前进和曲折的对立统一
毛泽东指出,肯定和否定是对立统一的。他并且从多方面对这一原理作了解释和应用。
毛泽东指出:“对于我们工作的看法,肯定一切或者否定一切,都是片面性的。”“肯定一切,就是只看到好的,看不到坏的,只能赞扬,不能批评”;“否定一切,就是不加分析地认为事情都做得不好”。“不论用肯定一切的观点或用否定一切的观点来看待我们的工作,都是错误的。” 这里不仅是运用了“两点论”、“一分为二”的观点,而且运用了“肯定和否定对立统一”的观点。任何一个事物的存在,其自身既包含有肯定的因素,又包含有否定的因素(积极的否定因素和消极的否定因素)。当某一事物处于肯定状态时,这种肯定并不是肯定它的一切因素,而只是肯定它的肯定因素;当某一事物处于否定状态时,这种否定并不是否定它的一切因素,而只是否定它的肯定因素以及消极的否定因素。这个原理作为方法论,就是要求我们,在观察一个事物时,不能肯定或否定它的一切因素。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思想方法。
毛泽东在一九六四年八月的一次谈话中又指出:肯定,否定,肯定,否定……事物发展,每一环节,既是肯定,又是否定。奴隶社会否定原始社会,对封建社会它又是肯定;封建社会对奴隶社会是否定,对资本主义社会又是肯定;资本主义社会对封建社会是否定,对社会主义社会又是肯定。任何一个事物的发展过程都是从肯定阶段到否定阶段的过程,是肯定阶段和否定阶段的对立统一。没有肯定阶段就没有事物的存在,没有事物的存在当然也就谈不到事物的否定、发展。同样没有否定阶段,就没有事物的发展,没有事物的发展当然也就谈不到事物有肯定、存在(没有以前的发展,这个事物的存在从哪里来?)就某一种具体事物来说,既可以把它看作是某一发展过程的肯定阶段,又可以看作否定阶段。也就是说,相对于它以前的一个发展环节来说,它处于否定阶段;相对于它以后的一个发展环节来说,它处于肯定阶段。社会主义社会对资本主义社会是否定,对共产主义社会又是肯定。这也体现了肯定和否定的对立统一。
毛泽东反复强调,前进和曲折是对立统一,他指出:“进还是退,上马还是下马,都要按照辩证法。世界上,上马和下马,进和退,总是有的。那有上马走一天不下马的道理?我们走路,不是两个脚同时走,总是参差不齐的。” 这里说的“上马”、“进”就是指的前进,“下马”、“退”就是指的曲折。前进和曲折是对立的统一,这种对立统一是肯定和否定对立统一的必然结果。事物中包含的新的、积极的否定因素和旧的、消极的否定因素,决定了事物由肯定阶段进到否定阶段有两种可能性:如果是新的、积极的否定因素发展起来,克服了肯定因素,事物就前进到上升的否定阶段;如果是旧的、消极的否定因素发展起来,克服了肯定因素,事物就会退到下降的否定阶段。
毛泽东认为:我国的经济发展将是有进有退,总的趋势是前进,但是,是波浪式地前进。他指出:“这样来看我们的经济问题,究竟是进,还是退?我们应当告诉干部,告诉广大群众:有进有退,主要的还是进,但不是直线前进,而是波浪式地前进。虽然有下马,总是上马的时候多。我们的各级党委,各部,各级政府,是促进呢?还是促退呢?根本的还是促进。社会总是前进的,前进是个总趋势,发展是个总趋势。” 我国几十年来的经济发展确实是波浪式地前进的,其中有主观原因,也有客观原因。
毛泽东高瞻远瞩,早在五十年代就告诫人们,社会主义国家发生某种复辟、倒退现象是可能的。他指出:“如果我们搞得不好,历史走一点回头路,有点回归,这是很可能的。”“我相信,假如出一次全国性的大乱子,那时总会有群众和他们的领袖人物来收拾时局,也许是我们,也许是别人。经过那样一次大乱子,脓包破了之后,我们的国家只会更加巩固。中国总是要前进的。” 现在一些原来的社会主义国家已经或正在走回头路。反动势力庆祝他们的胜利。但是,他们高兴得太早了。在当前国际风云变幻,社会主义运动处于困难时期,毛泽东的下面几段话特别具有现实意义:“任何新生事物的成长都是要经过艰难曲折的。在社会主义事业中,要想不经过艰难曲折,不付出极大努力,总是一帆风顺,容易取得成功,这种想法,只是幻想。” “任何事物的发展都不是直线的,而是螺旋式地上升,也就是波浪式地发展。” 还是毛泽东说得好:“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这种乐观主义的根据是什么?就是:一切新生事物都是不可战胜的,一切反动势力总是要灭亡的。毛泽东指出:“不论在自然界和在社会上,一切新生力量,就其性质来说,从来就是不可战胜的。而一切旧势力,不管它们的数量如何庞大,总是要被消灭的。因此,我们可以藐视而且必须藐视人世遭逢的任何巨大的困难,把它们放在‘不在话下’的位置。这就是我们的乐观主义。”
3、社会主义社会中共性和个性的统一
毛泽东指出:“有共性,也有个性,有相同的方面,也有相异的方面。这是自然法则,也是马克思主义的法则。” 所谓共性和个性,也就是一般和个别、普遍性和特殊性。关于共性和个性的对立统一,他在《矛盾论》中作了深刻地论述,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结合中国的实践又作了进一步的发挥。
毛泽东强调,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原理要和中国的实际相结合。他指出:“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应该接受,不接受是没有道理的,也不利。”“马列主义的基本原理在实践中的表现形式,各国应有所不同。在中国,马列主义的基本原理要和中国的革命实践相结合。” 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原理和中国的实际相结合,这是共性和个性的对立统一的具体体现,是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取得胜利的基本经验。在我国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中仍然必须加以坚持。毛泽东指出:“实现社会主义革命的基本原则,各个国家都是同的。但是在小的原则和基本原则的表现形式方面是有不同的。” 实现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的基本原则如马克思列宁主义为指导、共产党的领导、无产阶级专政、社会主义公有制和按劳分配等等,对各个社会主义国家来说都是相同的,在小的原则和这些基本原则的表现形式方面又是不同的。正是根据这个原理,毛泽东提出了“中国社会主义道路”的问题。有人说,毛泽东领导下进行的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是盲目照搬苏联的模式,没有“中国特色”。其实,他们所谓的“中国特色”,不过是背叛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原理,盲目照搬资本主义西方的模式而已。
毛泽东强调,在艺术上也要做到一般的原理和中国的民族形式相结合。他指出:“社会主义的内容,民族的形式,在政治方面如此,在艺术方面也是如此。” 这是就思想内容和艺术形式的关系来说。就艺术形式本身来说,还有一个一般艺术原理和民族形式的关系,他指出:“艺术上‘全盘西化’被接受的可能性很少,还是以中国艺术为基础,吸收一些外国的东西进行自己的创造为好。”“艺术有形式问题,有民族形式问题。艺术离不了人民的习惯、感情以至语言,离不了民族的历史发展。艺术的民族保守性比较强一些,甚至可以保持几千年” 音乐同样有一般原理和民族形式相结合的问题,他指出:“西洋的一般音乐原理要和中国的实际相结合,这样就可以产生很丰富的表现形式。” “音乐可以采取外国的合理原则,也可以用外国的乐器,但是总要有民族特色,要有自己的特殊风格,独树一帜。” 毛泽东强调,在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上,也要做到学习一般原理用来研究中国的东西,他指出:“要向外国学习科学的原理,学了这些原理,要用来研究中国的东西。我们要西医学中医,道理也就是这样。自然科学、社会科学的一般道理都要学。”
4、社会主义社会中现象和本质的对立统一
毛泽东经常提醒人们注意“现象和本质的矛盾”。这种矛盾一方面表现为现象和本质的统一,因而人们可以通过现象认识本质。他指出:“现象和本质的矛盾。本质总是藏在现象的后面,只有通过现象才能揭露本质。”“人的认识总是先接触现象,通过现象找出原理、原则来。” 另一方面,现象和本质又是对立的,人们只有经过科学研究才能透过现象认识本质。他指出:“一切事物,它的现象同它的本质之间是有矛盾的。人们必须通过对现象的分析和研究,才能了解到事物的本质,因此需要有科学。不然,用直觉一看就看出本质来,还要科学干什么?还要研究干什么?所以要研究,就是因为现象同本质之间有矛盾。” 假象不同于一般的现象,是以否定的、歪曲的形式表现出来的现象,人们必须善于识别假象认清本质。他指出;“假象跟一般现象有区别,因为它是假象。所以得出一条经验,就是尽可能不要被假象所迷惑。”
透过现象认识本质,这是一条重要的认识论、方法论的原则。毛泽东特别注意这一原则在实际工作中的应用。他指出:“《资本论》对资本主义经济的分析,就是从现象出发找出本质,然后又用本质解释现象,因此,能够提纲挈领。“ 他在论述认识中国革命战争规律的方法论时指出:”在中国的国内战争和抗日战争的时候,我们研究战争问题的方法,也是从现象出发、揭露本质的方法。敌人力量大、我们力量小,敌人强、我们弱,这就是当时最大量、最普遍的大家能看得到的现象。我们就是从这个现象出发来研究和解决战争问题的。研究我们在小而弱的情况下,如何能战胜大而强的敌人。“ 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中,同样有一个透过现象认识本质的问题。他在总结我们党同高岗、饶漱石反党阴谋集团作斗争的经验时指出;“中央也是到了一九五三年才发现他们的反党阴谋。经过财经会议、组织会议,以及财经会议以前的种种问题,看到人们不正常。财经会议期间,发现了人们的不正常的活动,每一次都给他们顶了回去。所以,以后就完全转入秘密了。对这个阴谋、阴谋家、阴谋集团,我们是到一九五三年秋冬才发现的。对于高岗、饶漱石,长期没有看出他们是坏人。这种事情过去也有过。井岗山时期有几个叛变分子,我们就从来没有想到他们会叛变。恐怕你们各位都有这种经验。我们应当从这里得出一条经验,就是不要被假象迷惑。我们有的同志容易被假象迷惑。” 当代国际共产主义运动普遍存在的一种现象是:一些社会主义国家、一些共产党发生巨变,主要是由于领导层、特别是主要领导人出问题,而这些人都曾经被看作是“理想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接班人”。这个教训是非常深刻的。
5、社会主义社会中可能和现实的对立统一
毛泽东指出:“可能性和现实性是两件东西,是统一性的两个对立面。” 中国共产党人在几十年的革命和建设中,成功地把可能性和现实性的对立统一这一原理运用于实践,提出了在战略上藐视、在战术上重视的指导原则。他指出:“从本质上看,从长期上看,战略上看,必须如实地把帝国主义和一切反动派,都看成纸老虎。在这点上建立我们的战略思想。另一方面,它们又是活的铁的真的老虎,他们会吃人的。从这点上,建立我们的策略思想和战术思想。向阶级敌人作斗争是如此,向自然界作斗争也是如此。我们在一九五六年发表的《十二年农业发展纲要四十条》和《十二年科学纲要》,这些都是从马克思主义关于宇宙发展的两重性,关于事物发展的两重性,关于事物总是当作过程出现、而任何过程无不包括两重性,这样一个观点,对立统一观点,出发的。” 这里说的“过程的两重性”主要是指事物发展的可能性和现实性。任何一个事物都是一个发展过程。就事物发展的最终结果、可能性来说,任何一个具体事物都将转化为另一个事物,其本身终究要消亡,因此,在战略上必须藐视它;但是,由事物的可能性变为现实性,需要一定的条件,通过复杂的斗争,经历曲折的过程,因此,在战术上必须重视它。毛泽东对这种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的思想的运用,可以说达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他指出:“一方面,藐视它,轻而易举,不算数,不在乎,可以完成,能打胜仗。一方面,重视它,并非轻而易举,算数的,千万不可掉以轻心,不经艰苦奋斗,不苦战,就不能胜利。怕与不怕,是一个对立统一法则。一点不怕,无忧无虑,真正单纯的乐神,从来没有。每一个人都是忧患与生具来。”“阶级斗争,向自然界的斗争,所遇到的困难,更不可胜数。但是,大多的人类,首先是无产阶级,首先是共产党人,除掉怕死鬼以及机会主义的先生们以外,总是将藐视一切,乐观主义,放在他们心目中的首位。然后才是重视事物,重视每件工作,重视科学研究,分析事物的每一个矛盾侧面,钻进去,逐步地认识自然运动的法则和社会运动的法则。然后就有可能掌握这些法则,比较自由地运用这些法则,一个一个地解决人们面临的问题,处理矛盾,完成任务。”
毛泽东指出:“虚假的可能同现实的可能性又是两件东西,又是统一性的两个对立面。” 这里说的虚假的可能性也就是通常说的抽象的可能性,即虽具备变为现实的根据但不具备或不完全具备变为现实的条件的可能性。抽象的可能性和现实的可能性是统一的,它们都具有变为现实的根据;它们又是对立的,一个不具备条件,一个具备条件。在一定条件下二者可以互相转化:抽象的可能性具备了条件,就变为现实的可能性;现实的可能性丧失了条件,就变为抽象的可能性。他还指出:“头脑要冷又要热,又是统一性的两个对立面。冲天干劲是热,科学分析是冷。在我国,在目前,有些人太热了一点。他们不想使自己的头脑有一段冷的时间,不愿意做分析,只爱热。同志们,这种态度是不利于做领导工作的,他们可能跌斤头,这些人应当注意提醒一下自己的头脑。另有一些人爱冷不爱热。他们对一些事,看不惯,跟不上。对这些人,应当使他们的头脑慢慢热起来。” 头脑过热,就会把抽象的可能性当成现实的可能性;头脑过冷,就会把现实的可能性当成抽象的可能性,或者是不发挥主观的能动性,去创造条件把抽象的可能性变为现实的可能性。
毛泽东还认为,事物的发展是好的可能性和坏的可能性的统一,要从最坏的可能性的基础上来部署我们的工作。他指出:“从最坏的可能性着想,总不吃亏。不论任何工作,我们都要从最坏的可能性来想,来布署。无非是这些坏得不得了的事:帝国主义者发动新的世界大战,蒋介石又来坐北京,高饶反党联盟一类的事情重新发生,而且不只一个,而是十个,一百个。尽管有那么多,我们都先准备好了,就不怕了。” “事情的发展,无非是好坏两种可能性。无论对国际问题,对国内问题,都要估计到两种可能性。你说今年会太平,也许会太平。但是,你把工作放在这种估计的基础上就不好,要放在最坏的基础上来设想。在国际,无非是打世界大战,甩原子弹。在国内,无非是出全国性的大乱子,出‘匈牙利事件’,有几百万人起来反对我们,占领几百个县而且打到北京来。我们无非是再到延安去,我们就是从那个地方来的。”“‘七大’的时候,我讲了要估计到十七条困难,其中包括赤地千里,大灾荒,没有饭吃,所有县城都丢掉。我们作了这样充分的估计,所以始终处于主动地位。现在我们得了天下,还是要从最坏的可能来设想。” 建国以来,毛泽东总是告诫全党同志,特别是各级领导干部:在社会主义条件下,有出现全国性大乱子的可能性,有挨帝国主义打的可能性,有反革命复辟的可能性,有和平演变的可能性,有被糖衣炮弹击中的可能性,有形成一个脱离人民的贵族阶层的可能性,等等。实践证明这决不是“危言耸听”或“杞人忧天”。今天,这些最坏的可能性不仅从抽象的可能性变成了现实的可能性,而且有些已经从可能性变成了现实性。
6、社会主义社会中必然和自由的对立统一
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的过程中,毛泽东反复论述过必然和自由的对立统一。什么是必然?他指出:“所谓必然,就是客观存在的规律性。”什么是自由?“自由是对必然的认识和对客观世界的改造。”就是说,在没有认识必然性以前,人们的行动总是不自觉的,带有盲目性。只有在认识必然的基础上,人们才有自由的活动。“这是自由和必然的辩证规律。”
人不可能一下子就完全认识客观世界从而获得完全的自由。毛泽东指出:“人对客观世界的认识,由必然王国到自由王国的飞跃,要有一个过程。” “我们对于客观世界的认识,要有一个过程。先是不认识或者不完全认识,经过反复的实践,在实践里面得到成绩,有了胜利,又翻过斤斗,碰了钉子,有了成功和失败的比较,然后才有可能逐步地发展成为完全的认识或者比较完全的认识。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比较主动了,比较自由了,就变成比较聪明一些的人了。” 但是,“人类的历史,就是一个不断地从必然王国向自由王国发展的历史,这个历史永远不会完结。” 这是因为,“对客观必然性不认识而受它的支配,使自己成为客观外界的奴隶,直到现在以至将来,乃至无穷,都在所难免。认识的盲目性和自由,总会是不断地交替和扩大其领域,永远是错误和正确并存。不然,发展也就会停止了,科学也就会不存在了。要知道,错误往往是正确的先导,盲目的必然性往往是自由的祖宗。人类同时是自然界和社会的奴隶,又是它们的主人。这是因为人类对客观物质世界、人类社会、人类本身(即人的身体)都是永远认识不完全的。如果说有一天认识完全了,社会就全善全美了(如神学所说的那样),那就会导致绝对的主观唯心论和形而上学,不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的世界观。” 因此,“人类总得不断地总结经验,有所发现,有所发明,有所创造,有所前进。停止的论点,悲观的论点,无所作为和骄傲自满的论点,都是错误的。”
我们也不可能一下子完全认识建设社会主义的规律从而获得建设社会主义的完全自由。毛泽东指出:“在社会主义建设上,我们还有很大的盲目性。社会主义经济,对于我们来说,还有许多未被认识的必然王国。” “我们办农业工业的经验还很不足,一年一年积累经验,再过十年,客观必然性可能逐步被我们认识,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就有了自由。” 总之,“对于建设社会主义的规律的认识,必须有一个过程。必须从实际出发,从没有经验到有经验,到有较多的经验,从建设社会主义这个未被认识的必然王国,到逐步地克服盲目性、认识客观规律、从而获得自由,在认识上出现一个飞跃,到达自由王国。” 经过五十年的实践和认识,有了反右的、反修正主义的经验教训,又有了反“左”的、反教条主义的经验教训,我们对于建设社会主义的规律的认识,是大大的前进了。但是,对中国建设社会主义的规律的认识,也仍然没有完结,仍然“必须有一个过程”。
7、社会主义社会中政治和业务的对立统一
毛泽东一贯强调政治和经济、政治和业务、政治工作和经济工作、技术工作、业务工作的对立统一。他指出:“政治和业务是对立统一的” 。“红与专、政治与业务的关系,是个对立物的统一。”“政治和经济的统一,政治和技术的统一,这是毫无疑义的,年年如此,永远如此。” 这种对立统一具体表现在各个方面。就政治的、意识形态的上层建筑和生产关系、经济基础的关系来说,他指出:“它们是为经济基础服务的” 。就政治立场、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等政治思想观点和所从事的业务关系来说,他指出:“政治是主要的,是第一位的” ,“思想和政治又是统帅,是灵魂。” 就政治思想工作和经济工作、技术工作以及其他业务工作的关系来说,他指出:“政治工作是一切经济工作的生命线,在社会经济制度发生根本变革的时期,尤其是这样。” “反对自私自利的资本主义的自发倾向,提倡以集体利益和个人利益相结合的原则为一切言论和行动的标准的社会主义精神,是使分散的小农经济逐步地过渡到大规模合作化经济的思想的和政治的保证。” “思想工作和政治工作是完成经济工作和技术工作的保证”,“只要我们的思想工作和政治工作稍为一放松,经济工作和技术工作就一定会走到邪路上去。”
毛泽东反复强调要反对两种错误倾向:一方面,要反对不问政治的倾向,加强政治思想工作。他指出:“现在大家搞业务,搞事务,什么经济事务,文教事务,国防事务,党的事务,不搞政治思想工作,那就很危险。” “一定要批判不问政治的倾向”,“要反对迷失方向的实际家”“不注意思想和政治,成天忙于事务,那就会成为迷失方向的经济家技术家,很危险。” 另一方面,要反对空头政治的倾向,政治思想工作要结合业务工作一道去做。他指出:“它是要结合着经济工作一道去做的,不能孤立地做。” “专搞政治,不懂技术,不懂业务,也不行,” “要反对空头政治家”,“政治家要懂些业务。懂得太多有困难,懂得太少也不行,一定要懂得一些。不懂得实际的是假红,是空头政治家。要把政治和技术结合起来,农业方面是搞试验田、工业方面是抓先进典型、试用新技术,试制新产品。”
8、社会主义社会中原则性和灵活性的对立统一
毛泽东指出:“原则性和灵活性的统一,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原则,这是一种对立面的统一。”
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必须坚持原则性和灵活性统一的原则。毛泽东指出:“对犯错误的同志第一是要斗争,要把错误思想彻底肃清。第二,还要帮助他。一曰斗,二曰帮。从善意出发帮助他改正错误,使他有一条出路。” “在不损伤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原则下,接受人家一些可以接受的意见,放弃自己一些可以放弃的意见。这样我们就有两只手:对犯错误的同志,一只手跟他作斗争,一只手跟他讲团结。斗争的目的是坚持马克思主义原则,这叫原则性,这是一只手。另一只手讲团结。团结的目的是给他一条出路,跟他讲妥协,这叫灵活性。”
处理敌我之间的关系,处理对抗性的矛盾,也必须坚持原则性和灵活性统一的原则。毛泽东指出:“象托洛斯基那种人,象中国的陈独秀、张国焘、高岗那种人,都是无可救药,只能打倒,因为他们对于我们来说,是绝对地互相排斥的。在这个意义上来说,他们没有两重性,只有一重性。对于帝国主义制度、资本主义制度在最后说来也是如此,它们最后必然被社会主义制度所代替。意识形态也是一样,要用唯物论代替唯心论,用无神论代替有神论。这是在战略目的上说的。在策略阶段上就不同了,就有妥协了。在朝鲜三八线上我们不是同美国人妥协了吗?在越南不是同法国人妥协了吗?在策略阶段上,要善于斗争,又要善于妥协。” 处理这一类矛盾,在战略目的上要打倒、代替,这叫原则性,在策略阶段上要善于斗争,又善于妥协,这叫灵活性。
任何矛盾的解决,从战略的最后目的来说,都是不可调和的。毛泽东指出:“在我国社会主义时期,反共反人民反社会主义的资产阶级右派和人民的矛盾是敌我矛盾,是对抗性的不可调和的你死我活的矛盾。” 这里所谓不可调和的,是从解决这个矛盾的战略的最后的目的来说的。他还说过:“社会主义制度下的矛盾不是不可调和的矛盾,这个说法不合辩证法。一切矛盾都是不可调和的,那里有什么可以调和的矛盾?只能说有对抗性的和非对抗性的矛盾,不能说有不可以调和的矛盾和可以调和的矛盾。” 这也是从战略的最后的目的来说。如果从策略阶段来说,从解决矛盾的过程来说,任何矛盾在一定条件下都有可能出现调和,而且要善于调和。不可调和和可以调和,也是对立的统一,是原则性和灵活性对立统一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第三节 世界观和方法论的斗争,在社会主义社会中仍然不可避免
1、哲学上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辩证法和形而上学要永远斗下去
毛泽东提出,在社会主义国家中,仍然存在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辩证法和形而上学的斗争,他指出:“在哲学里边,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是对立统一,这两个东西是互相斗争的。还有两个东西,叫做辩证法和形而上学,也是对立统一,互相斗争的。一讲哲学,就少不了这两个对子。现在苏联不搞对子,只搞‘单干户’,说是只放香花,不放毒草,不承认社会主义国家中唯心主义和形而上学的存在。事实上,无论那个国家,都有唯心主义,都有形而上学,都有毒草。苏联那里的许多毒草,是以香花的名义出现的,那里的许多怪议论,都戴着唯物主义或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帽子。我们公开承认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辩证法和形而上学、香花和毒草的斗争。这种斗争,要永远斗下去,每一个阶段都要前进一步。”正因为如此,每一个共产党员,每一个革命干部和知识分子,都要懂得一点唯心主义和形而上学,在批判唯心主义和形而上学中学习唯物辩证法。他指出:“我劝在座的同志,你们如果懂得唯物主义和辩证法,那就还需要补学一点它的对立面唯心主义和形而上学。康德和黑格尔的书,孔子和蒋介石的书,这些反面的东西,需要读一点。不懂得唯心主义和形而上学,没有同这些反面的东西作过斗争,你那个唯物主义和辩证法是不巩固的。我们有些共产党员、共产党的知识分子的缺点,恰恰是对于反面的东西懂得太少。”
毛泽东指出,在我们的实际工作中还存在主观主义的毛病。他说:“在人们的思想方法里面,实事求是和主观主义是对立的。我看哪一年都会有主观主义。一万年以后,就一点主观主义都有没有呀?我不相信。” “主观主义就是不从客观实际出发,不从现实可能性出发,而是从主观愿望出发”,“现在,我们反对的是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中的主观主义”。“我们这几年的工作是有成绩的,但是主观主义的毛病到处都有。不仅现在有,将来还会有。主观主义永远都会有,一万年,一万万年,只要人类不毁灭,总是有的。有主观主义,总要犯错误。”
毛泽东还指出,在我们的实际工作中,也还存在形而上学的、片面性的毛病。他说:“片面性就是思想上的绝对化,就是形而上学地看问题。对于我们的工作的看法,肯定一切或否定一切,都是片面性的。这样看问题的人,现在在共产党里面还不少,党外也有很多。”他还说“中央和各地的同志中,有许多人却很少认真地用这种观点去思索工作。人们的头脑,长期存在着形而上学的思想方法而不能解脱。所谓形而上学,就是否认事物的对立统一、对立斗争(两分法):矛盾着对立着的事物在一定条件下互相转化,走向它们的反面,这是一个真理。就是人们固步自封、骄傲自满,只见成绩,不见缺点,只愿听好话,不愿听批评话,自己不愿意批评(对自己的两分法),更怕批评别人。”
2、社会主义社会中存在两种世界观、方法论斗争的认识原因
毛泽东深刻而又生动地分析了两种世界观、方法论的认识根源,他指出:“世界上只有唯心论和形而上学最省力,因为它们可以由人们瞎说一气;不要根据客观实际,也不受客观实际检查的。唯物论和辩证法则要用力气,它要根据客观实际,并受客观实际检查,不用力气就会滑到唯心论和形而上学方面去。”客观事物是复杂的,多变的,多方面和多层次的。人的认识如果不用力气,只抓住其中的一点、一个片段、一个方面,加以无限地夸大,就会陷入唯心主义和形而上学。
3、社会主义社会中存在两种世界观、方法论斗争的社会原因
毛泽东分析了存在两种世界观、方法论斗争的一般原因。他指出:“我们的敌人是落后的腐朽的反动派,他们是注定要灭亡的,他们不懂得客观世界的规律,他们用以想事的方法是主观主义的和形而上学的方法 ,因此他们的估计总是错误的。他们的阶级本能引导他们老是在想,他们自己怎样了不起,而革命势力总是不行的。他们总是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低估了我们的力量。”他还指出:“在社会主义社会里,还有阶级、阶级矛盾和阶级斗争,还有保守的阶层,还有类似‘既得利益集团’,还存在着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差别,城市和乡村的差别,工人和农民的差别。”
毛泽东还分析了某些社会主义国家存在两种世界观、方法论斗争的特殊社会原因。他指出:“社会原因,是他们那里的生产关系、社会制度停顿的时间太长,多年来已经形成一个高薪阶层,农村中出现了富裕农民。因此,必然有反映这种社会基础的上层建筑、意识形态、世界观和方法论。形而上学,就是这些人的意识形态。事情要从两方面看。既有高薪阶层,就一定有低薪阶层,即有富裕农民,也一定有非富裕农民,而且后者总是占多数。有低薪阶层、非富裕农民,必然会有反映这种社会基础的上层建筑、意识形态、世界观方法论。”从当前一些现存的社会主义国家的情况来看,不仅仅是形成了高薪阶层、富裕农民,而且形成了官僚阶层、新的资产阶级以及依附于他们的知识分子。他们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他们的意识形态,甚至在某些领域成了社会的主流。在这种情况下,两种世界观、方法论的斗争就会表现得异常的尖锐和激烈。
二00三年三月十二日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