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宁论民族问题

列宁论马克思主义在民族问题上的无产阶级立场:民族要求必须服从工人的阶级斗争的利益,各民族无产者之间在一国和国际的联合高于一切。

以下摘自列宁著作《论民族自决权》(1914年2-5月)(《列宁选集》第2卷第507-567页,1972年版,下同):

“马克思和恩格斯对于一般民族问题总是采取严格的批评态度,认为这个问题只有相对的历史意义。”(第547页)“其实,承认一切民族有自决权,就是最高限度的民主主义和最低限度的民族主义”(第546页)。“民族问题和‘工人问题’比较起来,只有从属的意义,这在马克思看来是无可置疑的。但是他的理论同忽视民族运动的观点却有天壤之别。”“从马克思所有这些批评意见中可以得出一个很明显的结论:工人阶级是最不会把民族问题当作偶像的,因为资本主义的发展不一定就唤起一切民族都来争取独立生活。可是,既然群众性的民族运动已经产生了,那末回避它,拒绝支持其中的进步成分,这在事实上就是陷入民族主义偏见,就是认为‘自己的’民族是‘模范民族’(我们再补充一句,或者是享有建立国家的特权的民族)。(再参看马克思1867年6月3日给恩格斯的信。‘我读了《泰晤士报》的巴黎通讯。得知巴黎人发出了反对俄国而拥护波兰的呼声…。这真使我感到满意。蒲鲁东先生和他那个学理主义的小集团不是法国人民。’)”(第548页) “马克思最初以为能够解放爱尔兰的不是被压迫民族中的民族运动,而是压迫民族中的工人运动。马克思并没有把民族运动看作绝对的东西,他知道只有工人阶级的胜利才能使一切民族得到完全的解放。各被压迫民族的资产阶级解放运动和压迫民族的无产阶级解放运动之间的一切可能的相互关系(这正是现代俄国民族问题极其困难的地方),是无法预先估计到的。”(第552页)

“要想用马克思主义观点来研究所谓自决,首先自然就要提出这个问题。应当怎样了解自决?是从法权的各种‘一般概念’得出的法律定义中去寻找答案呢,还是从对民族运动的历史经济研究去寻找答案?”“但是使人感到非常奇怪的是,罗莎·卢森堡曾多次宣布说这一条似乎太抽象,太形而上学,而她自己正是犯了这种抽象和形而上学的错误。正是罗莎·卢森堡经常陷入泛论民族自决问题(甚至非常可笑地空谈怎样去认识民族意志的问题),而从来没有明确地提出过这样的问题:事情的本质究竟是在于法律的定义,还是在于全世界民族运动的经验?”“因此,如果我们要了解民族自决的意义,不是去玩弄法律上的定义,‘杜撰’抽象的定义,而是去研究民族运动的历史经济条件,那就必然得出结论说:所谓民族自决,就是民族脱离异族集体的国家分离,就是成立独立的民族国家。”(507-509页)“在分析任何一个社会问题时,马克思主义理论的绝对要求,就是要把问题提到一定的历史范围之内;此外,如果谈到某一国家(例如,谈到这个国家的民族纲领),那就要估计到在同一历史时代这个国家不同于其他各国的具体特点。”(第512页)“然而对于上述的以及一切与此类似的论据的最好检验,就是研究社会各阶级对这个问题的态度。马克思主义者一定要进行这种检验。必须从客观情况出发,必须考察各阶级彼此对于这一条文的态度。”(第526页)

“在民族问题上要求“实际精神”是什么意思呢? 
 或者支持一切民族要求;或者对每个民族分离问题作出‘是或否’的具体回答;或者使民族要求一般能够直接‘实现’。 
  我们就来考察一下要求‘实际精神’的这三种可能的含义。 
  在一切民族运动开始时很自然地充当运动首领(领导者)的资产阶级,把支持一切民族要求称为实际的事情。但是无产阶级在民族问题上的政策(也和在其他问题上一样),只是在一定的方向上支持资产阶级,而始终同资产阶级的政策不一致。工人阶级只是为了获得民族间的和平(这是资产阶级不能完全做到的,只有在完全民主化的时候才能实现),获得平等权利,获得最好的阶级斗争环境,才支持资产阶级。因此,无产者恰恰是为了反对资产阶级的实际主义才提出了民族问题上的原则政策,始终只是有条件地支持资产阶级。任何资产阶级在民族问题上都打算使本民族取得特权,或者使本民族获得特殊利益;这也叫作‘实际精神’。无产阶级反对任何特权,反对任何特殊地位。要无产阶级讲‘实际主义’,就等于迁就资产阶级,陷入机会主义。 
  对每个民族分离的问题都要作出‘是或否’的回答吗?这似乎是一个很‘实际的’要求。其实它在理论上是荒谬的、形而上学的,在实践上是让无产阶级服从资产阶级政策。资产阶级总是把自己的民族要求提到第一位,而且是无条件地提出来的。无产阶级认为民族要求服从阶级斗争的利益。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究竟是以该民族分离还是以该民族取得同其他民族的平等地位而告终,这在理论上是不能预先担保的;无产阶级认为重要的,是在这两种情况下都要保证本阶级的发展;资产阶级认为重要的,是阻碍这种发展,把无产阶级的任务推到‘本’民族的任务后面去。因此,无产阶级就以所谓消极的要求,即以承认自决权为限,而不向任何一个民族担保,不向任何一个民族答应提供损害其他民族利益的任何东西。
就算这是不‘实际’吧,但这在事实上是最能保证用尽可能民主的办法解决问题的;无产阶级只是需要有这种保证,而每一民族的资产阶级则需要保证自己的利益,不管其他民族的处境如何(不管它们受到什么损害)。 
  资产阶级最关心这种要求的‘实现’,——因此就产生了同其他民族的资产阶级勾结起来损害无产阶级利益的永远不变的政策。而对无产阶级重要的是巩固本阶级来反对资产阶级,用彻底的民主主义和社会主义精神教育群众。 
  让机会主义者去说这不‘实际’吧.但这是唯一实际的保证,是反对封建主和民族主义资产阶级而获得最大限度的民族平等和民族和平的保证。”(第521-522页)

“无产阶级反对这种实际主义。它承认各民族平等,承认各民族都有成立民族国家的平等权利,把各民族无产者之间的联合看得高于一切,提得高于一切,而从工人的阶级斗争着眼来估计一切民族要求,一切民族的分离。实际主义的口号,实际上只是盲从资产阶级要求的口号。”“而工人认为必须在原则上划清两种趋势。被压迫民族的资产阶级只要同压迫民族进行斗争,我们无论如何总是要比任何人都更坚决地给予支持的,因为我们反对压迫最大胆最坚决。当被压迫民族的资产阶级拥护自己的资产阶级民族主义时,我们就要反对。我们反对压迫民族的特权和暴力,同时丝毫也不纵容被压迫民族要求特权的趋向。”(第523页)“每个被压迫民族的资产阶级民族主义,都含有反对压迫的一般民主主义内容,而我们无条件支持的正是这种内容,同时要严格地区分企图使自己民族具有特殊地位的趋向,反对波兰资产者压迫犹太人的趋向等等。”(第524页)“我们首先注意和最注意的是各民族内部的无产阶级自决。罗莎·卢森堡把这个问题也轻轻放过去了”(第539页)“工人阶级及其反资本主义斗争的利益,要求各民族的工人达到完全的团结和最紧密的统一,要求反对任何民族的资产阶级实行民族主义政策。”(第535页) 

“对于东欧和亚洲来说,在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已经开始的时代,在民族运动兴起和加剧的时代,在独立无产阶级政党产生的时代,这些政党在民族政策上的任务应当是两方面的:一方面是承认一切民族都有自决权,因为资产阶级民主改革还没有完成,因为工人民主派不是用自由派态度,不是用科科什金派的态度,而是彻底、认真、诚恳地捍卫民族平等。另一方面是主张该国各民族的无产者建立最密切的、不可分割的阶级斗争联盟,不管该国的历史怎样变迁,不管资产阶级怎样变更各个国家的界线。”(第545页)“建立独立自主的民族国家,在俄国暂时还只是大俄罗斯民族的特权。我们,大俄罗斯无产者,不维护任何特权,当然也就不维护这种特权。我们在这个国家的土地上进行斗争,把这个国家的各民族工人联合起来,我们不能担保民族的发展一定要经过某条道路,我们要经过一切可能的道路走向我们的阶级目标。”(第524页) 

“俄国境内被压迫民族的无产阶级同压迫民族的无产阶级正在共同奋斗,而且应当共同奋斗。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坚持无产阶级争取社会主义的阶级斗争的统一,反对一切资产阶级的和黑帮的民族主义影响。在被压迫民族中间,无产阶级组成独立政党的过程,有时会引起同该民族的民族主义进行非常残酷的斗争,以致使人迷失方向,忘记压迫民族的民族主义。”(第563页)“这种实际情况就使俄国无产阶级负有双重的,或者更确切些说,负有两方面的任务:一方面要反对一切民族主义,首先是反对大俄罗斯民族主义;不仅要一般地承认各民族完全平等,而且要承认建立国家方面的平等,即承认民族自决权,民族分离权;另一方面,正是为了同一切民族中的各种民族主义胜利地进行斗争,必须坚持无产阶级斗争和无产阶级组织的统一,使它们不顾资产阶级的民族隔绝的倾向而极紧密地融合为一个国际整体。各民族完全平等,各民族有自决权,各民族工人融合起来,——这就是马克思主义教导给工人的民族问题纲领,全世界经验和俄国经验教导给工人的民族问题纲领。”(56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