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 人 性

笑 多

一， 经久不衰的话题

所谓的人性，一般是指人的自然属性。用所谓的人性，掩盖人的阶级性、人的社会属性，是一切统治阶级维护统治的需要；当马克思主义阶级斗争理论出现以后，人性论更成为反对马克思主义的惯用手法。

人性的问题，是一个古老的话题。我国早就有“人性善”与“人性恶”的争论。近些年来，从资产阶级理论引入的“经济人”的观点，成了主流的理论：“人无例外地都是‘最大限度的追求财富者’”。正是根据这种理论，经济学界推导出市场经济才符合人的本性；只有竞争，人才有动力，否则人就会懒惰等等。另一方面，我国的舆论工具又大肆宣传母爱、亲情、献爱心等等，什么“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 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之类的歌声，四处飘扬；设立基金会，劝导人们“献爱心”；指责马克思主义者没有“人情味”等等。可见，关于人性的问题在当前又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人性善还是恶这个‘老掉牙’的问题，马克思主义的历史唯物主义早就解决了。人性，即人的属性，有生理属性和社会属性之分，人生下来就要活动身体，要吃喝拉睡，有性欲，要生育，繁育后代，这种生理属性本来就无所谓善恶、自私不自私。不能以为人有生理需要的这类愿望就断定他是善是恶、自私不自私，而要看他的这类愿望符合不符合社会利益，受不受社会利益的限制。所谓的人性善恶是指人的一种社会属性，善恶观归于社会意识。”（《真理的追求》第1998年 第13页）针对这个马克思主义早就解决了的人性问题，最近有人写文章说：“马克思不仅对人性认识不足，而且对私有制认识也严重不足。自利是人的天性------”（《马克思理论的两大缺陷》朱鹏 主人公论坛主坛 2003年1月9日）。为了捍卫马克思主义（有人用讽刺的口吻说我在“捍卫马克思主义”，在这里就公开表明），有必要说几句。

二， 什么是人性

马克思认为：“人的本质------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马恩选集》第一版第一卷 第18页）人是经济范畴的人格化，是一定的阶级关系和利益的承担者。（参看《资本论》第一版序言 第一卷 第12页）总之，马克思认为人不仅是自然人，而且是社会的人，人的本质（人性）是由社会属性决定的。

人是动物，而且是能从事生产的高级动物，因此具有动物的属性，像要吃、要喝等。人的这些生理活动只能是个人的活动，别人不能替代，这是人的自然（生理）属性，根本不存在自私还是不自私的问题。自私还是不自私，是指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首先是指人与人之间的财产关系，讲的是人的社会属性。为了使人的自然属性和社会属性能鲜明地区分开，分别用公式表现如下：人——生产物（如粮食、饮料等）；人——（生产物）——人。前者是人与生产物之间的关系，后者则是人与人之间的物质财富关系，是两种性质不同的关系。不能因为人要吃、要喝，就说人的天性是自私，这是混淆是非。

自私或不自私，主要是说人们对社会财富的态度，是指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指人的社会属性，是私有制或公有制在意识形态上的表现。自私主要是指人们对社会财富的态度，“只顾自己的利益，不顾别人和集体”。（《现代汉语词典》第1522页）

马克思、恩格斯研究了人类社会的全部历史，发现以往的全部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这些相互斗争的社会阶级都是生产关系和交换关系的产物。（参看《马恩选集》第三卷 第66页）阶级与阶级之间的斗争，“老板”与“打工仔”之间的斗争，不能用人的自然属性说明，不能用人性是恶或善来说明。人性如果是自私的，那么“老板”们怎么能团结起来和“打工仔”斗争？“老板”们有“老板”的共性，就是剥削工人；而工人有工人的共性，就是反对“老板”剥削。这样两种不同阶级的社会属性，用“自利是人的天性”是无法解释的；用“人性善”就更说不清了。阶级斗争贯穿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政治、经济、社会意识等方面，任何人都回避不了。对同一个社会现象，如我国1927年的农民运动、文化大革命运动等，有人说“好得很”，而有人说“糟得很”，用“自利是人的天性”也无法说清楚，只有用人的阶级属性，才能做出科学地解释。所以马克思、恩格斯认定，人不仅是动物、高级动物，而且是社会的人；人不仅仅具备动物的属性，而且具有社会的属性，社会属性才是决定人的本质的属性。说人性自私，解释不了几千年来人类社会的阶级斗争的事实；当然，用人性善，人都有“爱心”，更解释不了阶级斗争的现象！只有用人的阶级属性、社会属性，才能科学地说明人类社会的各种现象。
人既有自然属性，也存在社会属性，两者是什么关系呢？是人的社会属性制约着自然属性。人们的社会关系在一定程度上制约着人们之间的自然关系。就拿我国性关系为例，新中国建立到改革开放以前，我国社会基本不存在卖淫嫖娼的现象；改革开放以后，当“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了，我国社会不仅存在卖淫现象，而且已经形成为具有一定规模的行业，美其名为“性服务”行业；其它如“包二奶”、脱衣舞之类的事，也层出不穷，大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之势。马克思和恩格斯在谈到家庭时也说：“现代的、资产阶级的家庭是建筑在什么基础上的呢？是建筑在资本上面，建筑私人发财上面的。这种家庭的充分发展的形式，只有在资产阶级中才存在，而它的补充现象是无产者的被迫独居和公开卖淫。”（《马恩选集》第一卷 第268页）可见，人们的社会关系对自然关系具有决定性的影响。

总之，人既具有动物的属性，如要吃、要喝、有母爱、性爱等等，又具有社会属性，在阶级社会，就是阶级性，而且，社会性是决定人的本质的属性。我国的《现代汉语词典》，对人的定义就是：“能制造工具并使用工具进行劳动的高等动物。”这个定义否认人的社会性，因而不是科学的定义。正确的定义应该是：人不仅是能制造工具和使用工具进行劳动的高级动物，而且是社会的人（或者说是一定社会关系中的人）。承不承认人的社会性、阶级性，是马克思主义和非马克思主义、反马克思主义的分水岭。一些人恶毒地攻击马克思主义的阶级斗争理论，宣扬所谓的“人性论”、“人情味”等等，就是最好的证明。

三， 人性会不会变化

“自利是人的天性”，这是形而上学的观点，没有一点辩证法。人的本质属性是社会性，因此，这种社会属性随社会关系的发展而变化，没有固定不变的人性（天性）。
人是从事生产劳动的高级动物，而人要进行生产，必然会发生一定的生产关系，成为社会的人，否则就无法生产。人的本质属性，首先是由人们在生产关系中的地位决定的。在一切社会关系中，生产关系是基础性的关系，是决定其他社会关系性质的。随着社会生产力的发展、生产关系的发展变化，人的社会属性也会发生变化。认为“自私是人的天性”，认为人性是永恒不变的，显然不符合实际，是形而上学的错误观点。

人类社会已经经历过公有制的原始共产主义社会，经历过私有制的奴隶社会、封建社会和资本主义社会，也经历了部分公有制的社会主义社会。人性是不是就永远是自私的，不会变化？显然不是。公有制的原始共产主义社会，人的社会属性是怎样的，暂且不论。对公有制的社会主义社会，我国一些人是亲身经历过的，那时人们的私有观念大大减退，出现了如雷锋、焦裕禄那样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人（在战时实行供给制的条件下，也出现过张思德、白求恩等代表人物）；当时的劳动者都能和生产资料相结合，具有劳动权利，因此人们基本上没有私人占有生产资料的欲望；更典型的是在公费医疗制度下，人们生病，由社会提供药物，也没有占有药物的欲望，没有私有药物的观念等等。这些事实难道还不能说明人的社会属性是会随经济地位变化而改变的吗？难还不能说明“自利是人的天性”是错误观点吗？这里要强调的是，社会主义社会还只是公有制与私有制并存的社会，是向完全公有制的共产主义社会的过渡性社会，还存在着私有制的商品货币关系等等，因此，人们仍然存在着私有观念。到实现了完全的公有制的共产主义社会，那时不存在私有制，私有观念失去了经济基础，人们的私有观念也就不复存在了。当然，这不是说共产主义社会就没有矛盾，没有个人和集体、社会的矛盾，如个人希望从事的工作与社会分配之间的矛盾等等，但是，这种矛盾已不具有私有和公有矛盾的性质，不可能发展成为利用财产剥削他人劳动的基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