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经济的效率
作者: 钟水
日期: 2002-06-08 23:19
这里，笔者想探讨计划经济的效率，这个为很多当代知识分子嗤之以鼻的问题。
由于本站的很多访问者，均认为应该更多的关心中国，而且斯大林在30年代领导苏联取得的成就和出现的问题为很多访问者所熟知，下面的讨论仅以我们的共和国为例。
建国之初，国民党留给共和国的是一个毫无工业基础可言的乱摊子，甚至连灯油、钉子、肥皂之类都要依靠进口。经过二十八年的高速工业化，中国成功地建立了完善的工业体系。１９５２年，工业占国民生产总值的３０％
，农业占６４％；而到１９７５年，这个比率颠倒过来了，工业占国家生产总值的７
２％，农业则仅占２８％了。中国的工业总产值增长了叁十倍。１９５３年１９５７年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工业增长率达平均每年１８％，把中国的工业生产力翻了一番多；从１９５２年（当时工业生产恢复到了战前最高水平）到毛泽东时代结束的七十年代后期，工业平均每年增长１１．２％。１９６６年至１９７６年的文化大革命，尽管造成了很大的破坏，但工业生产仍继续在以平均每年超过１０％的速度增长（请注意，这里和以下的数字是没有掺水的，而当前的统计数字，笔者作为一名财经工作者，可以以人格保证它的绝对虚假性）。
以下是几个关键部门的发展数据：
从１９５２年至毛泽东时代结束期间，钢铁产量从一百四十万吨增长到了叁千一百八十万吨；煤炭产量从六千六百万吨增长到了六万一千七百万吨；水泥产量从叁百万吨增长到了六千五百万吨；木材产量从一千一百万吨增长到了五千一百万吨；发电量从七十亿千瓦时增长到了两千伍百六十亿千瓦时；原油产量从空白达到了一亿零四百万吨，实现了石油自给；化肥产量从叁万九千吨上升到了八百六十九万叁千吨。同时，中国从无到有，建立起规模庞大的航空、航天、核能及
门类齐全的军工体系，并在这些领域取得了奠定中国大国地位的巨大成就。至毛泽东逝世时，中国已由一个农业国发展成为从喷气式飞机、运载火箭到工业成套设备和所有农业机械无所不能造的工业大国。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共完成了一百多万公里的公路，两万多公里的铁路(改革开放二十二年所建铁路仅一万多公里)，其中绝大部分穿越于群山峻岭和戈壁沙漠，使西南叁省、青海、广西、福建、新疆、宁夏、河套平原等结束了没有铁路的历史。在水利建设方面，完成了主要江河的治理工作，兴建了五万多座水库。在文教卫生方面，在“文革”结束
时基本实现了义务教育，教育经费的投入最高曾达国民生产总值的5%，建立了近千所大专院校、数千所各类中专，形成了完善的基础教育体系。在“文革”期间，学
龄儿童根本不存在辍学问题，与现在普遍存在的失学儿童现象形成鲜明对照。在各县城和公社建立了卫生院，并培养了遍布乡村的赤脚医生队伍。城市居民实现免费医疗，农民看病也收费低廉，发烧感冒类打针吃药费用一般在一元以下。
必须指出，所有这些成就是在国际环境恶劣、大战不断的情况下，是在无法获得国际援助，相反却实施了大量的国际援助的情况下，是在坚决反对殖民掠夺、种族主义和大民族主义压迫，实现各民族平等的情况下（还是想一想英国的海外殖民政策、美国的种族主义政策吧），通过自力更生，采用计划经济的体制实现的。在毛泽东逝世时，即未留下外债，也从未发生通货膨胀，这在发展中国家是极其罕见的。
由于建国初期国民生产总值基数低，即使保持10%的年增长率也难以支持如此快速的工业化进程，支付如此庞大的教育、福利和军费开支。实际上，毛泽东时期的
经济增长数据并没有反映经济的实际活跃程度，只反映了其中的一部分。另一大块未被计入的经济成分，如果按市场经济的角度考虑，是劳动力的成本。例如，
在华北平原上某低洼处修建一座水库，因无需炸药开山，也没有机械参预，只需要发动群众义务劳动，于是，这座水库的建设成本约为零。这一经济活动在当时的经济统计数字上根本反映不出。但同样一座水库如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建造，其劳动力成本将成为投资部分，建成这座水库对经济发展的直接贡献将等于其实际投资额而被计入。铁路建设是另一特例。两万多公里的铁路大多建在地形复杂的地区
，工程之浩大是难以想象的，最著名的要算隧道占30%以上的成昆铁路。在今天的市场经济条件下，国家将难于应付如此庞大的铁路工程项目。但当时的铁路建设是由劳动力零成本，训练有素的铁道兵完成，因而得以在低投资下确保工程的质量和进度。在
毛泽东时代，劳动力开支的低微对确保重工业发展所需要的资本积累是必不可少 的。
也许有人会问毛泽东时代的遗产在哪里？特别是那些把市场经济看成万能灵药的学者更会摆出一付公允的样子说：“不错，毛的时代中国开始有了自己的工业，有了工厂，能生产钢铁，开采石油了，几家可以有台收音机、一辆自行车了，但是总量种类与现在相比呢？姑且不谈消费品，就算生产资料、煤炭、电话、交通有可比性吗？遗产？不足道吧”。请问，上文列举的那些事实难道不是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遗产吗？就拿钢铁、石油、医药来说，今天又比毛泽东离去时进步了多少呢？有的甚至还退步了。或者，他们会承认那些确实是毛泽东留下的遗产，但却会说“没有留下多少所谓的导致社会高速发展的遗产”。果真如此吗？
还是让我们来看看毛泽东的遗产对后三十年起到些什么作用吧！众所周知，毛泽东时期主要注重基础建设，如大量的水利设施、重化工业和基础工业建设，而这种建设往往是投入大见效慢的。它们的更多的是提高社会的生产能力和延展能力，一般不直接体现在物资财富增长上，尤其不立即体现在现实生活物资层面，而且它们的效益往往要在一定的时期后才逐渐显现出来。例如发展钢铁工业，首先需要勘探、建矿、开采……这些长时间的前期投入，到冶炼出钢材，再用于其自身的扩大规模和生产一级加工、制造机械设备，这中间的投入已经是非常巨大的，但是仍然不能在现实生活中取得成效。然而这些却是以后发展二级、三级生产，如纺织机械、汽车生产线、生活用品加工机械、军工生产线等等的前提。待到这些转化为毛泽东时代后期门类齐全、规模宏大的完整工业体系，仅仅用了二十几年，而世界主要发达国家实现这一过程均用了半个世纪以上的时间！可以想象，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如此伟大的工业准备，而且根本不具备取得外援的条件，必然要牺牲大量改善生活的份额用于扩大再生产。
但是，这样的工业储备建设却为未来的生活建设蓄积了巨大的能量，并且可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发挥效应，造福社会。当然，如果只生产不投入或多生产少投入，经济增长能不显著吗？只搞生活建设，不搞生产建设或少搞生活建设，多搞生产建设生活水平能够不更好吗？毛泽东留给我们的是八○○○亿元的工业总产值。可以设想，如果将其中多划１０％用于生活建设会是什么样的经济情形呢？社会生产必将绝对活跃，生活将大大改善，仅仅是把这部份财富直接用于人民改善生活会是什么情况？全社会每人将多获得一百元的生活物资，按当时的物价状况，意味着每人可多吃约１５０斤猪肉（０.６８元/斤）、７００余斤大米（０.１３８元/斤）、７００余只鸡蛋、１００斤菜油或２０００斤蔬菜，可多买５─１０双皮鞋、３０─４０双布鞋或１０─２０件衣服、一只手表或一辆自行车，若综合来说，就是人们的生活水平翻一至两番！我们今天的生活改善、经济活跃正是建立在计划经济时代给我们留下的巨大遗产上。就拿纺织行业来说，计划经济时代建立起来的轻纺体系，在改革开放后，甚至今天，一直是中国出口创汇的主要产业。但我国的纺织业却在改革开放的二十年中基本没有得到任何发展和提高，反而因为技术过时、设备老化和美帝国主义的制裁出现了全行业亏损，但它仍然在为换取外汇呕心沥血地站着最后一班岗。军工行业也是这样。这些年的摩托车、汽车、家电产业，许多生产线都是由计划经济时代建立的军工企业转产而来，如重庆的嘉陵、长安，贵州的富日，安徽的飞雁、合叉，四川的长虹……不胜枚举。但中国今天的军工状况如何呢？
类似情形也同样发生在农业上，计划经济时代的农田改造、兴修水利使得改革后的农民能够在这方面不投入多获益，这一笔遗产整整为中国广大农村服务了二十年！而改革开放以来农田水利设施的年久失修，是官方也不讳言的。1998年的特大洪水，难道不是三分天灾，七分人祸吗？
市场经济是否是人类发展经济的唯一选择？毛泽东领导中国人民在短短二十八年间所取得的辉煌成就无疑作出了一个否定的回答。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事足烦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