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确评价1958-1978年的中国经济发展


国际战士

关于中国在计划经济时期的经济发展，我们听到最多的是什么“经济发展停
滞”、“国民经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之类的一面之词，反而是一位美国哈佛
教授说了公道话，他指出毛泽东时代中国在工业化方面取得的成就事实上并不比
其他任何经济腾飞的国家和地区逊色。
我们今天不来老生常谈，只是想说，其实经济指标这种东西就和上市公司的财务
状况一样，是很容易操纵的。例如，对于一个长期投资者，他可能关心的并不是
企业当期的利润，更关心企业的主营业务收入和主营业务利润这些指标，但是，
对于短线炒家来说，他显然更关心当期净利润，而企业的高层管理呢，在当前流
行股票期权制的背景下，他们更是只看眼前的净利润，他们热衷于把一点资产倒
来倒去，其实资产根本没有增加，可是只要给评估机构一点钱，资产就在不停的
流转中飞扬起来了。
我们这样说，是想指出计划经济时代和改革后的经济发展是以不同的指标，我们
现在更加关心GDP，可是毛泽东时代更加关心工业，以GDP指标来看，1957-1978
的21年里，全国GDP年均增长约5.4%，而1979年以来是9.4%，这个指标表示两个
时代的经济发展速度差距是很大的，但是如果以毛泽东最为关心的工业来看，
1953-1978年平均增长速度达到11.4%（其中1958-1978年是9.8%）,而1979年以来
是11.2%，也就是说，两个时代的发展速度差距并不大；我们今天把GDP这一指标
看作神圣，然而这仅仅是我们当前的流行观点，可能过几年GDP这一指标又被别
的更加指标代替。
而且，就算改革以后GDP确实比1958-1978年增长速度快得多，那也没什么了不
起，因为两个时代的经济结构不同了，在新中国成立的时候，GDP中工业和农业
的比例是1：7，工业在GDP中的比重只有10%，1957年是工业和农业的比例1：3，
工业在GDP中的比重提高到20%，可是还是一个很低的比例，因此，虽然在1958-
1978年全国工业发展速度并不低，但是由于起点工业在经济中比重太低，整个国
民经济发展速度就不会很快，而改革时代的 起点是1978年工业和农业的比例是
2：1，工业在GDP中的比重是40%以上。
更重要的是，经济学家搞经济和毛泽东搞经济不同，毛泽东搞经济还是那种“从
最好的愿望出发，考虑最坏的情况”，因此即使整个国民经济发展速度没有达到
改革后所赖以炫耀的9.4%，但是他始终坚持不借内外债务，由于在60年代初以后
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世界都封锁中国，外资也不能进入中国。而改革以后就不同
了，又是赤字，又是内外债，结果是：
“到2000年底, 中国内外债余额增加到1.3万亿元, 内外债率也从1980年的
2.71% 跃升到2000年的14.64%。如果考虑到社会保障历史欠帐( 约3.7 万 亿 
元), 国有银行的隐性帐务( 约1.2 万亿元), 粮食系统亏损( 约2000多亿元), 
其他公共部门债务( 约7000 多亿元)等显性和隐性债务, 我国政府的债务规模可
能在4~5万亿元以上, 按2000 年 的GDP计算,债务负担率已在50% 以上。而按照
世行估计, 我国国家债务总量占GDP的比重不低于75%。 ”
也就是说，我们炫耀的GDP里有相当一部分是买来的，并不是我们创造出来的，
这几年尤其明显，比如2001年全国GDP增加6500多亿元，可是全国财政赤字就达
到2400亿元，也就是说，如果不是个、大搞“赤字经济”的话，去年全国GDP增
长率可能只有4.5%。这样来看我们改革以来的历次经济高潮就很有趣了：
1978年全国GDP3624亿元，财政赤字几乎没有。
1980年全国GDP4517亿元，可是这两年连续出现200多亿的赤字，也就是说，这两
年名义上GDP平均增长7.7%，但是实际“干净”的增长率只有4.5%.
“六五”时期全国财政赤字控制得很好，但是从80年代开始，全国外债大幅上
升，整个8、90年代全国增加的外债达到1700亿美圆，更重要的是，还有比外债
数目更加庞大的内债，还有86年以后年均膨胀25%的财政赤字，即使按照保守的
数据，这内外债和财政赤字促成的GDP增加量占这一时期GDP增加量的1/3，直接
削弱GDP增长率3个百分点以上，我们还不想包括外国直接投资在GDP中的份额，
因为外资的财富不是我们必须还的，不是刚性的负担，而内外债和财政赤字则是
我们或者我们的子孙必须面对的，扣除由内外债和财政赤字促成的GDP增长，全
国79年以来的“干净”的GDP平均增长速度大约6.3%，而不是9.4 %。
我们这个时代，是一个人们容易被经济学家“王婆卖瓜”式的掺水数据迷惑的时
代，我们曾经批判过“大跃进”的狂热，可是对于经济学家对经济数据的“精心
包装”，我们哑口无言。我们在他们夸夸其谈的炫耀中，真的相信中国在任何背
景下年均增长7-8%是自然的事，然而这是一个假象，改革开放以来我们的增长数
字是被内外债务和在财政赤字吹胀的，曾经令我们自豪的“一五”也是在苏联巨
大的资本和技术支援下完成的，从这个意义上说，1958-1978年中国经济虽然平
均只有5.4%的增长速度，但是这未必不就是中国这样一个人口众多、资源短缺的
国家持续增长的真实潜力，也就是说，中国并不是象经济学家吹嘘的可以保持7%
以上速度，中国真实的持续增长的潜力速度就是5-6%，如果我们真的把7%作为指
导经济工作的思想底线，搞“经济学家指导下的债务赤字大跃进”，那么阿根
廷、印尼的命运可能就在等待着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