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南街村
作者: 老闲2003/05/18 11:50
河南行(一)
河南行的念头源出自南街村。首次看到南街村这名字是在网上的《中国与世界》
杂志。后来又听说了国内的《中流》杂志，2001年订了一年。谁知道仅收到了7期
，就被封了。而临终那期刊载了南街村党委书记王洪斌的讲话材料《为建设共产
主义小社区而奋斗》。此文虽不合时宜，却最终使我产生了去南街村一睹的强烈
愿望。
今年的五月雨水多，我是从洛阳经嵩山来到南街村的。一路上天公不作美，连日
细雨绵绵，如同江南的叁月天，浇得人心头发毛。从许昌开往漯河的班车将我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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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07国道边上。道两旁低矮的店铺在雨中灰蒙蒙的，一点也不起眼，多少与宽阔
的大道有点不相称。通向南街村的是一条平坦的水泥大道，一眼看去还挺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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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搭上了一辆来兜客的机动叁轮。驾车的是一位中年妇人，她把我直接拉到了
南街村宾馆的门口。我问她是否是南街村的人，她回说不是，南街村的人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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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个体户的。
看上去南街村宾馆的条件还不错，可让我觉得不习惯的是宾馆的不二价。一路过
来，为了安全起见，我都是住的两张床的标准间。不管到哪里，宾馆的标价似乎
是虚设的。虽然标价一晚120到180元不等，通常出半价也就能搞定了。可到了这
里一问，居然160元一晚没商量。看来大锅饭就是不同。但转眼想想在美国也没有
还价的啊，于是就坦然了。再仔细一看，还有六人的大套间，每个铺只要40元一
晚。让服务员带我去看了一下，觉得还满意的。反正这里被认为是中国现在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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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块净土，安全应该没有问题。至于怕其它旅客个人卫生不好，最多一晚不洗
澡就是了，省下120元，值。套间有里外两间，里间两张床，外间四张床，各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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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一个。卫生间在里间。还没有其他旅客，我挑了里间的床。到晚上又来了叁人
，都住在外间，并不觉得有多少干扰。
放下了随身行装，向柜台的服务员打听了情况，我就径直赶去党委宣传部的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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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登记以后，接待处的女同志让我赶紧去小会场看电影，说是才刚开始。会场
里已经坐了许多人，正在放党委书记王洪斌的那次讲话的记录片。我不由得细细
地打量了一番这位名扬中外的中年人。与陈永贵那代人确实不同了，胖胖的圆脸
膛上，少了老一代农民饱经风霜的皱纹，多了农民企业家的雍容和智慧，但仍然
透出农民的质朴。班长(南街老少爷们对王的称呼)挺能讲的，近一个小时的报告
，听众们并没有感到厌倦，却不时爆出阵阵会心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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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改革开放的中国，南街村并不是唯一一个富裕起来的村庄，也不是唯一一个将
社队工业的利润用于公社生活的村庄，“但它可能是第一个尝试并放弃了私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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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这样做的村子，而且它是在泼掉洗澡水后，又把孩子找回来的最成功的例子。
”(美国《波士顿环球报》记者语)81年南街按照上面的指示，推行了联产承包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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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村级小工厂也由能人承包。两年下来，土地大片撂荒，粮食亩产由1100多
斤跌到500多斤。承包出去的工厂也是“群众受了骗，个人捞了钱，党组织落了赖
”。84年党支部决定收回工厂，由党组织集体承包，并在自愿的基础上恢复土地
的集体经营。85年党支部又贴出布告，严禁土地撂荒，个人不愿承包土地的，可
以交回集体，由集体经营。在王洪斌为首的一班人的带领下，南街经济飞速发展
，工业产值从84年的70多万增加到96年的15多亿，12年间增长了2150多倍。集体
经济的发展，吸引了走个体道路的南街村民，渐渐的，所有的村民都回到了集体
的大家庭中。现在，南街的农业实行了集约化经营，一千多亩耕地，只要70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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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作，完全实现了耕播收打机械化，浇水喷灌自动化，小麦亩产连年均在900斤以
上。3000多余的劳动力则就地转化，成为新一代的工人，同时从外界招收了近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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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工人。
而使南街村特别引人注目的原因在于南街人鲜明地高举着共产主义和毛泽东思想
的旗帜。这在共产党见“共”变色，主流媒体将“共”等同于“普遍贫穷”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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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自然吸引了众多关心着共产主义前途的人们的目光，也迫使那些控制着主流
舆论的人们不得不侧目而视。
“要把南街村建设成共产主义小社区”的大幅标语牌高高地树在南街村的大街上
。为什么要这样提呢？王洪斌说的是大白话：“因为共产党人的理论可以用一句
话概括：消灭私有制，建立公有制。党的宗旨就是为人民服务，不是为人民币服
务，更不是人民为我们服务。我们要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现在党的理论、宗旨
没有变，咱们共产党员入党举手宣誓的誓言也没有变，‘共产’二字没变为‘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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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从各个角度讲，我们共产党员没有任何理由不为共产主义奋斗。”发展总
是不平衡的，饭总得一口一口吃，不可能由某一个人在某一天突然宣布：今天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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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进入了共产主义。因此，先进的人们完全可以，而且应该立足于社会主义的
现有基础，创造条件，先将自己的社区建成共产主义社区，最终达成大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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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坚持用毛泽东思想教育人”南街人也是有过犹豫和动摇的。问题的提出还
是在84年，党支部将村级企业的管理权收归集体后，支部不仅讨论了如何加速集
体经济的发展，更吸取了个人承包中的反面教训，思考着如何保证经济发展的好
处不是流到少数人手里，而是让全体人民能够共享的问题。南街村的党员觉得必
要的条件还是得有“具备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思想和作风的人”。84年时，社
会上正流行着毛泽东思想过时论。南街人也怕会戴上极“左”的帽子，于是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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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代用品。用王洪斌的话来讲：可惜小平理论当时还没有形成。中央虽然说要
加强精神文明建设，却没有提出相应的办法，至少在他们这一级看不到。既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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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办法找不到，就找找老的吧。他们翻出了孔孟之道，却发现毛病很多，让八十
年代的共产党人学孔孟，总象闹笑话。国内没了办法，再把眼光望国外看看。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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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主义似乎啥都好，可多数老党员却又坚决反对。一圈转下来，又回到了原地。
毕竟都是过来人，他们知道毛泽东思想的威力，对毛泽东思想怀有深厚的感情，
最后还是选择了用毛泽东思想教育人。王洪斌说：“因为毛泽东思想是老一辈无
产阶级革命家集体智慧的结晶，也可以说是中华民族集体智慧的结晶，是中国的
马列主义，是中国的共产主义。现在中国还是共产党领导，我们没有任何理由不
坚持毛泽东思想。”通过十多年的实践，他们认为毛泽东思想并不过时，毛泽东
思想并不极“左”，它完全可以指导当今社会主义商品经济的发展。
看完了电影，接着去参观。那一大帮子来参观的，看来是哪里的下层机关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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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辆旅游大巴坐得满满的。接待处的小李替我在一辆车上找到了一个座位，我就
随车一起参观。还是一张白纸上好画图。南街的村容是整齐划一的。纵横各五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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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平坦、宽敞的街道组成的社区中，合理地安排着26个企业，村办公区，住宅区
和学校、宾馆、演出厅、各类灯光球场。南街村在临颖县城的南端，村北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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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城墙，将村子与县城的其它部分隔开，中间有一座城门相通。村的东北角正在
动工新建一座公园。
我们的大巴行走在厂区，我好象有点当年参观闵行新区的感觉。这毕竟是一个村
子依靠自己的力量发展起来的。南街村没有水面，也没有矿产资源，南街村发展
工业的指导思想是“两个围绕”。一是围绕着农副产品的深加工。他们玩泥蛋起
家，玩面蛋发家。通过烧砖瓦赚来了第一桶金以后，就办起了面粉厂。接着，利
用自产的面粉，办起了食品厂。从生产面包、饼干到引进方便面生产线，短短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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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成为全国方便面生产的大厂家。二是围绕现有企业上配套。南街的龙头企业
是食品加工。每天需要的600吨面粉来自自己的面粉厂；每年2亿元的包装袋，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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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日本合资的彩印厂生产；所需油墨来自自己的油墨厂；食品加工所需的鸡肉鱼
蛋以及香料都由养殖场提供；食品厂的下脚，又能配制成饲料供应养殖场；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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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辆汽车的车队，承担着每天近千吨产品和原料的运进运出。南街村的企业由此
形成了一条龙，所谓“多业扶着一业上，一业带着多业兴”。这样做的好处是：
一降低了成本，二保证了质量。就靠着质量优势和价格优势，南街村的龙头产品
才能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上畅销不衰。
由于食品加工业对安全卫生的要求很高，没让我们进入工厂参观。顺着厂区转了
一圈后，大巴把我们拉到了村民住宅区。一式的六层楼房，都是93年以来陆续建
造的。到97年底，村民就全部迁入了新居。套间分92平米的叁室一庭和72平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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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室一庭，由村里统一配置了中央冷暖空调、家用电器、高档家具和炊卫设备。
当然，这一切都是由集体免费提供的。村民们还享受着免费的水、电、煤气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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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的人们被容许自由的进入村民家看看。一个门进去楼梯盘上六楼，每层左
右各一个套间。我进入的那家只有一个老太太在家。我们脚下都湿漉漉的，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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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意思去人家的睡房看，只在客厅走道和厨房、卫生间转了转。房间内的陈设谈
不上毫华，与在上海参观的朋友新居无法相比，但一应设备俱全，感觉上很温暖
。彩电、冰箱、沙发等都是村集体配的，估计各家大同小异。特别令我满意的是
厨房够大。可对老太太来说，看来最满意的还是煤气灶，“按钮一拧，一会儿就
中了。”谁能忘记当初用吹火筒吹火时那烟熏火撩的感觉呢？借用杜甫的诗句：
安得广厦千万所，大庇天下农民俱欢颜。回想当年农民干部谈起“电灯电话、楼
上楼下”的那个兴奋劲，如果全国农民都能住入这样的楼房，在他们的心目中，
共产主义的美好自然就不是虚构的了。
南街村实行的是“工资加供给”的分配制度。84年南街村回到集体化道路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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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生产开始好转，工业产值连年翻番，86年达到320万。村党委为此决定每年增
加一至两项集体福利。从最初的水电免费到94年发展到14项公共福利，包括了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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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食品、节假日供应，从儿童入托到大学毕业的所有教育费用，以及文化娱乐、
防疫医疗、人身保险等等。当然，所有的农业税和各项提留费，均由村里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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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什么人头税。随着经济实力的增长，食品供应的种类和数量也在不断增
加。南街村就这样从“低工资低福利”逐渐走到了“低工资高福利”。目前工资
约占分配的30%，供给占70%。部分工资制体现了社会主义原则：各尽所能，按劳
分配，多劳多得；部分供给制体现了共产主义原则：各尽所能，按需分配。南街
村人既尝到了社会主义的甜头，又感受到了共产主义的美好，干部们开会讲的大
道理，群众就易于接受，能够团结一致干社会主义。对照广大分田单干地区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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殖致富的万元户“养牛的跟牛睡，养猪的跟猪睡，养鸡的跟鸡睡”，“冬天冷个
够，夏天热个够，蚊子咬个够”，王洪斌自豪地说：“我们南街村人，就业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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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生活没有后顾之忧，精神上没有压力，经济上没有负担，现在过着安居乐业
的生活。这才真是幸福生活。”
住宅区的街心是一个圆形的超市，不算大，对于一个大量物品来自供给的社区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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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足够了。类似的超市在村里共有3个，要买点东西还是方便的。超市的中央陈列
的是南街村自产的食品，从方便面、调味料到巧克力棒、啤酒，琳琅满目，包装
也很讲究，用来吸引来南街参观的人们。既可以算作旅游商品，也为南街的产品
打了广告，真是一举两得。参观者一时将小小的超市挤得满满的，各自选购着中
意的物品。我看中的是关于南街的材料，有王洪斌的讲话和报道南街村的4集电视
片的VCD，书的种类多一些，汇集了关于南街道路的报道、争论和理论探求。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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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价格可是不低，VCD合25元一片。略为犹豫一番，也就买下了，毕竟别无分店
啊，市场经济嘛。
圆形超市与幸福长廊相连，长廊穿过住宅区，另一端连着幼儿园。长廊的兴建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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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儿童和家长去幼儿园时的雪打雨淋之苦。天还是下着雨，我们顺着长廊来到幼
儿园。那真是一个儿童的乐园，色彩鲜艳的小房子使我仿佛来到了迪斯尼乐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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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世界。园子里各种游乐设备俱全。天不好，一些孩子在过道里游戏，大部分
在教室里进行各种活动。有一个大房间，地板铺得很高级，有点象练功房，或许
是儿童们学习舞蹈的地方。孩子们玩得很起劲，想来对于我们这些参观者已经司
空见惯，并不太在乎。他们那农家小孩特有的红扑扑的小脸，与这良好的环境显
得有点不合拍，似乎在梦中，确完全是真实的。
幼儿园的对面是一幢专家楼。南街村为了发展教育和经济，从外界聘来了不少专
门人才，包括幼儿园中的一些老师。南街村也有自己的技术开发部门。在南街的
分配制度中，工资部分实行了几个倾斜：一是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相比，向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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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倾斜；二是外来职工与本村职工相比，向外来职工倾斜；叁是农业工人和企
业工人相比，向农业工人倾斜。因而，比较好地处理了工资部分体现的差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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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工人的月薪是200多元，而专家的最高工资是2000元。
大巴把我们拉回到接待处后，那一大批来访者就离去了。小李安排我去参观陈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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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替我打开了陈列室的门和里面的灯。偌大的陈列室里，就剩下了我一个人。
陈列室里，展示了南街村近二十年来走过的路程。正如曹锦清在《黄河边的中国
》这本书中所总结的，诸如中原大地上的四朵金花(南街是其中之一)，都有一个
好的领头人。以王洪斌为首的一班人，为南街村的发展，立下了不朽的功绩，但
他们从不居功自傲。他们始终拿着250元的工资，以发扬二百五精神为荣。同时，
他们非常注意社会主义的民主建设，在企业中实行民主管理，在社区中实行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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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治，对干部实行民主评议，将自己时时刻刻置于人民群众的监督之下。再加上
用毛泽东思想教育人，使得当今中国大地上泛滥成灾的贪污腐败和黄赌毒在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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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土地上没有立足之地。王洪斌说：“我们认为个人承包是一种懒办法，是冒办
法的办法，是体现我们这一级党组织无能的办法。”话虽然尖刻确在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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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级党组织放弃了自己的责任，让被领导的人民自生自灭的时候，难道不反
映出这一级党组织的无能吗？
1994年3月8日《中国青年报》的一篇文章《昨天的梦，今天的梦》，惊动了国内
，也惊动了上层。94年10月，张爱萍老将军到南街视察，住了两天，激动不已，
当场题诗：“山穷水尽焉无路，柳绿桃红南街村。各尽其劳同富裕，美好未来奋
勇奔。”张爱萍回到北京到处宣传，引来了一大批中央领导，省部级的就更多了
。据王洪斌讲，一般已经退下来的干部赞叹不已，而在职的往往光听光看光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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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态。象中央办公厅的杨德中那样就是凤毛麟角了。他说：“你们南街村要坚持
走这条路是正确的，一定要干到底，干成功。共产主义为什么不能讲啊？我们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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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抛头颅、洒热血为什么？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共产主义这个大目标。”
南街的轰动也引来了另外一些人。92年来了位搞理论的，说“你们的提法不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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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是错误的”。话不投机，也不争论就走了，估计农民就这水平，没得说。
98年来了一位经济学家，声称“我们这些经济专家百分之百反对你们南街村的作
法”。还说“你们南街村搞经济，假若经济搞垮了，那不说明毛泽东思想也给你
搞垮了么？”好在王洪斌不怕邪，他回道：“哪能这么讲啊！现在国有企业垮了
那么多，下岗工人那么多，社会风气越来越坏，哪能说小平理论不正确？”
这些年，南街村获得了不少荣誉。陈列室长长的一面墙上挂满了各种奖状和锦旗
。从中央政治部颁发的《全国先进基层党组织》、民政部颁发的《全国模范村民
委员会》到农业部乡镇企业局颁发的《95年中国最大经营规模乡镇企业1000家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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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名》。玻璃柜内还有二叁尺高的一撸。而最引起我注目的是“南京大学马克思
主义理论研究中心”在江总“七一”讲话后赠送的一面锦旗。上面写着：“南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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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的实践证明：生气勃勃的共产主义事业是人民群众自己创造的。”
晚饭是在宾馆的餐厅吃的。如同长途车上所闻，餐厅里也有盛装的小姐伺候在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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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点了个当地的野菜，味道不错，有吃□菜的感觉，可惜把名字忘了。
饭后雨停，信步走出宾馆。街心的广场上是毛泽东诞辰百周年时树立的主席的高
大塑像。边上是马恩列斯像，颇有当年天安门广场的架势。在灯光和夜空的衬托
下，显得格外庄重。主席的塑像由民兵24小时不间断站岗。塑像基座的正面是毛
泽东的手迹“为人民服务”，基座的背后是王洪斌起草的铭文《饮水思源，垂告
后人》。这时，沿街的广播喇叭中传出了《大海航行靠舵手》乐曲声，晚间广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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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要离开南街。回响在耳边的仍然是王洪斌那朴实的声音；“我
们南街村还存在很多问题，我们要继续坚持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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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南街村建设好。借此机会，我们向来自全国各地的领导同志请求，请求你们
把南街当成试验田，当成第二故乡。方便的时候，经常到南街来把地拾一拾，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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浇水，打打杈，使南街这颗小幼苗长得更壮。”